他說我是退而求其次,卻不知那是我七年的得償所願_第7章 7傅硯辭在國外住了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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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在國外住了兩個月。
他沒有再擅自進入我的公寓,也沒有讓人監視我的行程。
只是每天早上,我都能在研究中心看見他。
有時坐在輪椅上處理檔案。
有時扶著支架練習走路。
他像是認準了某件事,哪怕雙腿磨出血,也不肯停下。
宋明珠是在一個下午找來的。
她推開我的辦公室門,將一份傅氏財報放在桌上。
“硯辭為了留在這裡,已經錯過三次重要會議。”
“傅氏的股價正在下跌。”
我沒有翻開那份檔案。
“這是他的選擇。”
宋明珠盯著我。
“你明知道他放不下你,為什麼還要留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宋小姐,這裡是我的研究中心。”
“該離開的人不是我。”
她臉色一僵。
“你以為他真的愛你?”
“他只是無法接受一個照顧了他六年的女人突然脫離控制。”
這句話並沒有錯。
上一世的傅硯辭,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我不再順從。
我正要開口,傅硯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愛不愛她,什麼時候輪到你替我解釋?”
他坐在輪椅上,神色陰沉。
宋明珠轉過身。
“傅伯母已經同意兩家聯姻。”
“只要你回國,我們隨時可以舉行婚禮。”
傅硯辭冷笑。
“我剛離婚兩個月,你便急著替傅家續絃。”
“宋家的資金鍊已經撐不住了?”
宋明珠臉色微白。
“我是在幫你。”
“週年宴上,你不是也同意讓我接手知行實驗室嗎?”
傅硯辭抬眸看她。
“我同意,是想讓沈知意低頭。”
“不是因為你有資格碰她的東西。”
話雖難聽,真相卻比任何解釋都清楚。
宋明珠拿出一疊照片。
照片裡,我與傅景川站在傅家別墅門口。
“如果不是我提醒你,她早就跟傅景川走了。”
傅硯辭看了一眼,直接將照片撕碎。
“六年前,我信了你們所有人。”
“現在還想拿同一把刀捅我,你是不是覺得坐輪椅的人連腦子也在腰以下?”
宋明珠最終紅著眼離開。
傅硯辭沒有追。
他操縱輪椅來到我面前,將一份簽好的檔案放在桌上。
那是傅氏放棄干涉實驗室的永久協議。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個人財產宣告。
“從今以後,我不會收購你的專案,也不會用傅氏逼你回去。”
“你名下的股份、專利和房產,傅家無權干涉。”
我看向他。
“為什麼?”
“你不是說,我手裡沒有能困住你的東西了嗎?”
他扯了扯嘴角。
“我想了想,確實不該再有。”
傅硯辭扶著桌沿,想從輪椅上站起來。
右腿剛剛落地,他的身體便向旁邊栽去。
我下意識扶住他。
隔著襯衫,我摸到他後腰一片滾燙。
“你在發燒。”
“死不了。”
“你的腿有傷口感染。”
“沈教授終於肯碰我了?”
他臉色蒼白,仍不忘諷刺。
“早知道生病有用,我該在國內多淋幾場雨。”
我叫來醫生,將他送進病房。
清理傷口時,傅硯辭疼得指節發白,卻一聲沒出。
醫生離開後,他從枕邊拿出那封舊信。
信紙已經被反覆摺疊,邊緣留下明顯的磨損。
“我看了很多遍。”
“你寫喜歡我七年。”
“我卻用了六年,親手把這份喜歡磨沒了。”
他看向我。
“沈知意,還有沒有剩下一點?”
“沒有。”
他眼裡的光慢慢暗下去。
片刻後,他又冷笑起來。
“也好。”
“若你現在還喜歡我,只能證明你眼光比傅景川還差。”
我替他蓋好被子。
“休息吧。”
“你不走?”
“等醫生回來。”
傅硯辭閉上眼。
“放心。”
“我不會把你守這一晚,當成復婚的暗示。”
“我只是想多做一會兒夢。”
“夢裡那個喜歡我十三年的沈知意,還沒來得及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