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退而求其次,卻不知那是我七年的得償所願_第5章 5飛機落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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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時,國內正是凌晨。
我關掉手機,在新的研究中心辦理了入職。
這裡沒人認識傅太太。
他們只知道,我是負責神經修復專案的沈知意。
我以為換一座城市,便能徹底擺脫過去六年。
可傅硯辭並沒有消失。
第一天,他給我打了十七通電話。
第二天,他讓助理送來被我遺忘在傅家的研究筆記。
第三天,快遞裡多了一隻戒指盒。
裡面沒有婚戒,只有一張字條。
“傅景川沒有跟來,失望嗎?”
我將字條撕碎,把戒指盒扔進垃圾桶。
當晚,傅硯辭換了一個號碼打來。
“收到東西了?”
“傅總,我們已經離婚了。”
“協議剛籤,手續還沒辦完。”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熟悉的譏諷。
“沈知意,喜歡我七年,嫁給我六年。”
“十三年都捨得扔,你這份絕情倒比實驗資料漂亮。”
我握緊手機。
傅景川交給他的那封信,是我十九歲時寫下的。
那年傅硯辭還沒有掌管傅氏。
他是傅家最不受寵的長子,冷漠、偏執,從不肯向任何人低頭。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父親的葬禮上。
所有人都勸我交出股份,只有傅硯辭替我趕走那些親戚。
他對我說:
“哭有什麼用?”
“想留住你父親的東西,就自己學會守。”
他的話不好聽,卻讓我從那場混亂中站了起來。
後來傅家提出聯姻。
我以為嫁給傅景川,至少可以離傅硯辭近一點。
綁架發生前,我已經決定解除婚約。
可這些話,我曾經解釋過。
傅硯辭一句都不信。
“那封信已經沒有意義了。”
電話那端安靜了很久。
“有沒有意義,我說了算。”
“你憑什麼?”
“憑你浪費了我六年。”
他冷笑一聲。
“你若早說喜歡我,何必每天擺出一副報恩的樣子?”
“傅硯辭,我說過。”
“是你不信。”
他的呼吸驟然變沉。
我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幾天後,研究中心通知我,傅氏已經無條件放棄對知行實驗室的全部權利。
連原本屬於傅氏的治療專利,也轉到了我的名下。
轉讓檔案最後,有傅硯辭的親筆簽名。
筆鋒很重,幾乎劃破紙張。
劉醫生告訴我,傅硯辭開始接受新一期復健。
他每天訓練十幾個小時,雙腿數次出現嚴重痙攣。
“沈老師,您要不要勸勸他?”
“病人不在我的專案裡。”
“以後不必向我彙報。”
一週後,我收到國內寄來的離婚登記材料。
傅硯辭已經簽好所有檔案。
只差我的簽名。
我簽完名字,交給律師。
手續完成那天,傅硯辭與我進行了一次視訊通話。
他坐在復健器械中間,雙手緊緊抓著支架。
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浸溼,右腿正以極小的幅度向前移動。
“看清楚。”
“我很快就能站起來。”
我移開視線。
“恭喜。”
他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只有這兩個字?”
“傅總希望我說什麼?”
“說你後悔了。”
“說你現在回來,我可以考慮讓你繼續做傅太太。”
我看著螢幕裡的他。
“我不後悔。”
傅硯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很好。”
“等我能走,我親自去問。”
“到時候,你最好還能說得這麼幹脆。”
“你不必來。”
“沈知意,我是在通知你。”
“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我直接結束通話。
一個月後,離婚手續正式完成。
律師將離婚證明發給我時,窗外下起大雨。
同一時刻,研究中心負責人走進辦公室。
“沈教授,新投資人來了。”
會議室的門緩緩開啟。
傅硯辭坐在輪椅上,抬眸看向我。
“沈教授。”
“跑了這麼遠,還是落到我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