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斷指替我系滿骨鈴,又親手扯斷_第5章 5迎神橋墜入青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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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神橋墜入青崖後,我在南山廢棄的藥廬住了下來。
藥廬多年無人使用,屋頂漏雨,牆角長滿青苔。
我花了整整三日,才將腐爛的藥櫃清理乾淨。
第四日清晨,溫逐風來了。
他站在籬笆外,沒有擅自進門。
“青蘅,我只說幾句話。”
“說完便走。”
我低頭晾曬血藤。
“若是為了當年的事,不必道歉。”
“逃婚是你的選擇,嫁給霍沉也是我的選擇。”
溫逐風臉色微白。
“可你從未想過嫁我,對不對?”
我手裡的動作停了一瞬。
兩家為我們定親時,我與溫逐風只見過三次。
我知道他有心上人,他也知道我對他沒有男女之情。
只是那時我們都沒有反抗長輩的勇氣。
他選擇在婚禮上逃走,我選擇留下承擔難堪。
“這些話還有意義嗎?”
溫逐風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
“當年將我騙進瘴林的求救信,不是桑晚寫的。”
“我找到她時,她根本沒有遇險。”
我接過那封信。
紙張邊緣殘留著極淡的辛香,像是某種用來驅蟲的藥粉。
“是赤骨花。”
溫逐風點頭。
“桑晚查了六年,才找到當年賣出這張藥紙的商隊。”
“那支商隊姓烏。”
烏月枝的烏。
我抬起頭。
“你懷疑她?”
“不是懷疑。”
“我在烏家舊賬裡找到了購買赤骨花的記錄,日期就在我們成婚前七日。”
籬笆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霍沉站在雨裡,肩頭已經溼透。
他沒有看溫逐風,只盯著我手裡的信。
“難怪橋剛斷,你們便在這裡翻舊情。”
“一個送信,一個收信,倒顯得我來得不巧。”
溫逐風皺起眉。
“霍沉,她從未喜歡過我。”
“六年前她已經說得很清楚。”
霍沉唇角微揚,眼神卻冷得駭人。
“她同你說得清楚,同我倒惜字如金。”
“怎麼,我這雙殘手不配聽真話?”
我將信放在桌上。
“成婚第一年,我解釋過。”
“你說我急著撇清,是因為心虛。”
“第二年溫逐風進寨,我主動避開,你說我不敢見他。”
“後來我不解釋了,因為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有新的說法。”
霍沉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他沉默片刻,仍舊冷笑。
“如今倒會說了。”
“當年若有這副利嘴,也不至於讓我做六年傻子。”
“讓你做傻子的從來不是我。”
我直視著他。
“是你寧願相信自己的猜測,也不肯相信我。”
霍沉的喉結動了動。
他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把一隻藥匣扔在桌上。
“霍鳶的藥。”
“她醒來便吵著找你,我嫌煩,順手送來。”
“別誤會,不是來求你回去。”
我打開藥匣。
裡面的藥材按照我留下的方子分成了七份,半點不錯。
霍沉察覺到我的目光,語氣愈發尖銳。
“看什麼?”
“沒了你,霍家還不至於連藥都不會分。”
話音剛落,山路上忽然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霍家侍女揹著霍鳶跌進籬笆門。
霍鳶雙目緊閉,嘴角不斷溢位黑血。
她手裡死死攥著半截燃盡的線香。
“寨主,姑娘用了烏夫人送來的安神香,突然就吐血了!”
我接過殘香,只聞了一下,心便沉了下去。
裡面混著赤骨花粉。
霍沉看向那封舊信,殘缺的手緩緩攥緊。
溫逐風低聲開口。
“六年前的信,霍家的藥山,還有這支香。”
“看來烏月枝想要的,從來不只是平妻之位。”
霍沉抱起霍鳶,經過我身邊時腳步一頓。
“還站著做什麼?”
“你不是最愛救霍家的人嗎?”
“這次若救不回來,也好讓我看看,你所謂的六年真心究竟值幾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