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斷指替我系滿骨鈴,又親手扯斷_第9章 9南寨的濕瘴持續了兩個月

他用斷指替我系滿骨鈴,又親手扯斷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提筆攬星河

9

南寨的溼瘴持續了兩個月。

最嚴重時,每日都有十幾名病人被抬進藥棚。

霍沉沒有干涉我如何用藥,也不再替我決定去留。

他負責劈柴、煮水,將病重的人背進藥棚。

那隻殘缺的手握不穩藥杵,他便用布帶將手柄綁在腕上。

第一次搗壞藥材時,他盯著滿地藥粉,臉色難看。

“看什麼?”

“不過浪費一筐藥。”

“從我應得的工錢里扣。”

我掃了一眼他紅腫的手腕。

“沒有人給你工錢。”

霍沉冷笑。

“正好。”

“欠債的人原本也不配拿錢。”

他沒有再提溫逐風。

溫逐風離開青崖前來過一次。

他將桑晚查到的證據全部交給寨盟,又向我鄭重道歉。

離開時,他站在藥棚外看了霍沉一眼。

“你好自為之。”

霍沉正在清洗藥罐,頭也沒抬。

“用不著一個逃婚六年的人教我做人。”

“路上走快些,免得她看見你又捨不得。”

溫逐風沒有生氣。

“她捨不得誰,你如今應該明白。”

霍沉手裡的藥罐停了一瞬。

直到溫逐風走遠,他都沒有抬頭。

溼瘴將退時,我卻病倒了。

連日勞累讓我吸入太多瘴氣,夜裡開始高熱。

我醒來時,霍沉正守在藥爐旁。

他的衣袖被火星燒出一個洞,眼下滿是青黑。

見我睜眼,他把藥端過來。

“命真大。”

“燒了兩日還沒死,省得我挖墳。”

我接過藥碗。

藥裡放了半勺山蜜,溫度正好。

是我照顧霍鳶時最常用的法子。

“你一直守著?”

“不然呢?”

“這裡除了我,誰知道你喝藥怕苦?”

霍沉說完,似乎意識到語氣太軟,很快又補了一句。

“別自作多情。”

“你若死了,霍鳶能哭塌南山藥廬。”

我喝完藥,將碗遞給他。

霍沉沒有立刻離開。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小木盒,放到床邊。

盒子裡躺著我埋進祭山樹下的最後一枚骨鈴。

骨鈴已經清洗乾淨,斷裂的繫繩也換成了新的。

“司山婆婆挖出來的。”

“她說婚契已解,這東西該還給系鈴的人。”

霍沉低頭看著殘缺的手。

“我留著它,總覺得像是在提醒你欠我一條命。”

“其實當年你沒有求我上橋,是我自己願意。”

“這兩根手指,也不該成為我羞辱你六年的理由。”

我沒有碰那枚骨鈴。

霍沉自嘲地笑了。

“放心,不是拿來求你復婚的。”

“我還沒不要臉到以為救你一次,便能換你受一輩子委屈。”

房中安靜了很久。

霍沉忽然開口。

“我不是不知道你待我好。”

“我只是不敢信。”

“若我信了你,便要承認你愛的人真是我。”

“那我每一次傷你,便再沒有藉口推給溫逐風。”

他的聲音仍然生硬,像每一個字都帶著鋒刃。

只是這一次,那些刺全部朝向了他自己。

“阮青蘅,我不求你原諒。”

“我只是想告訴你,錯的人是我。”

“你沒有嫁錯,也沒有對不起誰。”

我看向窗外。

溼瘴已經散去,遠處青崖在晨光中露出輪廓。

“迎神橋斷了以後,北寨的藥材要繞行三日。”

霍沉愣了一下。

“我知道。”

“你若真想彌補,便把橋修好。”

“不是為我。”

“是為十二寨過橋的人。”

霍沉盯著我看了許久。

唇邊慢慢浮起一點笑意。

“修橋而已。”

“我還以為你要我把命賠給你。”

我躺回床上。

“你的命沒有那麼值錢。”

他拿起藥碗,站起身。

“很好。”

“總算學會怎麼刺我了。”

“比從前只會忍著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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