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斷指替我系滿骨鈴,又親手扯斷_第8章 8烏月枝與烏家私種赤骨草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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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月枝與烏傢俬種赤骨草的案子,由十二寨共同審理。
寨盟查封焚藥谷,又從烏家的賬冊裡找出數十筆私賣禁藥的記錄。
六年前偽造求救信,只是他們奪取霍家藥山的第一步。
霍沉坐在審判席上,親手將那封舊信交給寨盟。
烏月枝冷笑著看他。
“現在裝什麼公正?”
“若不是你從未信過阮青蘅,我哪有機會站在你身邊六年?”
霍沉神情平靜。
“我沒有裝。”
“你犯的罪,寨盟會罰。”
“我欠她的,也輪不到你替我開脫。”
烏月枝被逐出青崖,終身不得再入十二寨。
烏家名下的藥鋪全部被封,用於賠償中瘴的採藥人。
審判結束後,霍沉當眾取出北山藥契。
“北山藥場是阮青蘅以私人嫁妝贖回。”
“這些年霍家所得藥利,三日之內清算歸還。”
族老們臉色難看。
“寨主,藥山是霍家的根基。”
“你已經丟了金鈴,再交出藥山,霍家如何在十二寨立足?”
霍沉冷笑。
“霍家立不住,是霍家無能。”
“總不能佔著一個女人的東西,再罵她貪圖霍家的富貴。”
他說這句話時看向我。
我沒有回應。
霍沉又將象徵寨主身份的黑木印放在桌上。
“金鈴已失,我自願卸去寨主之位。”
“從今日起,霍家與藥山無關,阮青蘅也不欠霍家任何東西。”
人群譁然。
霍沉卻沒有反悔。
他用三日清算了六年的藥利,一分不少地交到我手中。
霍鳶也搬出了霍家主樓。
她說想跟我學醫。
“嫂嫂,我知道你已經不是我嫂嫂了。”
“我不求你回去,只求你讓我跟著。”
我看著她瘦削的臉。
“學醫很苦。”
霍鳶用力點頭。
“我不怕。”
霍沉站在不遠處,語氣涼涼的。
“她連赤骨香都敢聞,哪裡知道什麼叫怕?”
“你若肯收便收,不肯收便趕走。”
“霍家養出來的麻煩,不必繼續落在你頭上。”
霍鳶瞪了他一眼。
“哥哥,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霍沉扯了扯嘴角。
“我若會說好聽的,你前嫂嫂也不至於不要我。”
最終,我讓霍鳶留在了南山藥廬。
入冬前,南寨爆發了一場罕見的溼瘴。
寨盟請我前去診治。
我收拾藥箱時,霍沉帶著一隊守寨人來到門外。
他卸去寨主之位後,只保留了普通山衛的身份。
“南寨瘴重,我負責護送藥師。”
“別露出那副嫌棄的神情。”
“我不是去纏你,只是不想十二寨再死一個會治病的人。”
我背起藥箱。
“寨盟安排了別的山衛。”
“他們認不得毒草。”
“我至少跟在你身邊六年,知道什麼東西不能碰。”
霍沉頓了頓,語氣仍舊尖銳。
“放心。”
“路上我不會提復婚,也不會拿兩根手指向你討債。”
“你不必擺出馬上又要斷一座橋的模樣。”
我越過他走下山路。
霍沉安靜地跟在後面。
走出很遠後,他忽然開口。
“阮青蘅。”
“還有什麼事?”
“南寨路滑。”
他看向別處。
“別摔死了。”
“我如今不是寨主,賠不起十二寨一個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