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斷指替我系滿骨鈴,又親手扯斷_第6章 6霍鳶體內的胎蠱被赤骨花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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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鳶體內的胎蠱被赤骨花驚醒,開始瘋狂啃噬她的經脈。
我用銀針封住她的心脈,又命人煮了三鍋沸水。
霍沉守在床邊,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會不會死?”
“赤骨花粉吸入得不多,蠱蟲暫時還沒進心脈。”
“我要先找到香裡的引蠱藥。”
霍沉看了一眼溫逐風。
“這裡不缺替你跑腿的人。”
“有些人既然六年前跑得快,如今總該派上點用處。”
溫逐風沒有理會他的諷刺,拿著殘香去了寨盟藥房。
霍沉見我挽起袖口,目光落在我手腕尚未癒合的傷口上。
“怎麼,又要放血?”
“你倒大方。”
“不知道的,還以為霍鳶是溫逐風的妹妹。”
我將銀針刺入霍鳶指尖。
“你若不想她死,便出去。”
霍沉冷笑。
“用完就趕人。”
“阮青蘅,你從前對我可沒這麼硬氣。”
“從前我以為夫妻之間應當互相信任。”
“後來發現,霍寨主只信自己願意信的東西。”
他臉上的譏誚慢慢淡去。
片刻後,他起身走到門外,卻沒有離開。
溫逐風很快帶回結果。
殘香裡除了赤骨花粉,還有一種能夠驅使蠱蟲的烏心草。
這種草只生長在霍家藥山最深處。
藥山上私種赤骨草的人,顯然與烏月枝有關。
我配好解藥,喂霍鳶服下。
半個時辰後,她頸間的黑線終於開始消退。
霍鳶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是霍沉。
她驚恐地抓住兄長的衣袖。
“月枝姐姐要燒掉藥山。”
“我聽見她和烏家的人說,寨盟已經開始查賬,再不燒掉赤骨草,所有人都會知道。”
霍沉俯下身。
“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六年前的信不能留下。”
“我想去拿她藏起來的信紙,被她發現了。”
霍鳶渾身發抖。
“哥哥,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霍沉替她蓋好被子。
“你何時長了腦子,竟知道偷聽了?”
“躺著,別再給人添亂。”
話雖然難聽,他替霍鳶掖被角的動作卻很輕。
我與霍沉帶人返回霍寨。
烏月枝的住處已經空了。
她帶走了所有賬冊,連霍家的寨主金鈴也不見了。
霍沉站在被撬開的木匣前,臉色鐵青。
我在妝臺下找到幾張未用完的藥紙。
紙上散發出的辛香,與六年前的求救信一模一樣。
霍沉接過藥紙,許久沒有說話。
我以為他仍會替烏月枝找理由。
他卻把紙摺好,收入懷中。
“別露出那副早知如此的神情。”
“我就算蠢了六年,也沒蠢到看見證據還要繼續護她。”
“霍寨主竟肯相信證據,確實難得。”
他的目光刺過來。
“怎麼,終於輪到你諷刺我了?”
“可惜你學得不像。”
“真想讓我疼,就該裝作還在意。”
我移開視線,繼續翻找。
床下有一隻裝過赤骨種子的木箱。
箱底壓著半張藥山地形圖。
其中一處被硃砂圈起,正是北山的焚藥谷。
赤骨草遇火會釋放劇毒。
烏月枝若在那裡縱火,瘴毒會順著山風吹向整個青崖。
霍沉奪過地圖,立即召集守寨人。
我們趕到寨門時,負責看守霍鳶的侍女跌跌撞撞追來。
“寨主,姑娘不見了!”
“她在枕邊留了字,說要去追回金鈴,替自己贖罪。”
霍沉的神情驟然變了。
“她中了蠱毒,還敢往焚藥谷跑。”
他翻身上馬,轉頭看我。
“留在寨中。”
“別以為救了她一次,便能進瘴林繼續逞英雄。”
我背起藥簍。
“沒有我,你找不到焚藥谷的暗道。”
霍沉咬緊牙關。
“阮青蘅,你就這麼喜歡找死?”
“也好。”
“真死在裡面,溫逐風還能替你收屍,省得我這雙手挖不動墳。”
我們抵達北山時,山谷上方已經升起赤紅色的煙。
煙霧之中,霍鳶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
“哥哥,救我!”
緊接著,烏月枝的聲音從崖上傳下。
“霍沉,想要你妹妹活命,便讓阮青蘅一個人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