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投喂我_第十一章 趙大爺說你媽回來了

第十一章

“趙大爺說你媽回來了，以後都住這兒了？”

“興許吧。她沒說要走。”

知意點頭，抬頭看七樓天台，鐵絲網反了一小塊光。

“那罐糖只剩兩顆了，一顆你吃了，一顆你還留著。”從口袋掏出那顆黃糖剝開塞嘴裡。

檸檬味，酸，然後甜慢慢上來。跟知意並排蹲陽臺角落，糖化到一半，媽的聲音從後頭傳過來：“聽雨，把你姐那張畫拿來。”

回屋拿了那張畫遞到她手裡。

她翻到背面——還有一行字，水彩筆褪了大半可還看得出：“沈聽雨的雨，下雨的雨。媽媽說要下雨的時候我才能見到妹妹。”

她捏著畫抬起頭看天。晴天，沒下雨。

韓叔站在她旁邊，聲音低啞卻透著一絲祈求：“今天沒雨，可人都在了。”

媽沒有接話，但她搭在欄杆上的手微微瑟縮了一下，最終緩緩放下來，垂在身側。

那隻手距離韓叔的手只有不到幾寸的距離。

韓叔的指節動了動，似乎想去牽她，卻又剋制地停在原處。

媽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張畫小心翼翼地放在空盤旁邊。她站起身，慢慢走到欄杆邊。

韓叔見狀，側過身子為她讓出了半個位置。兩個人就這樣並排站著，中間隔著微小的縫隙，溫暖的陽光恰好從那道縫隙裡穿了過去，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知意低聲說：“聽雪姐要是能看見就好了。”

嘴裡的檸檬糖化完了，舌根留了一點澀。站起來走到陽臺上，站在媽和韓叔中間。

那截亮線叫影子擋了一下，又恢復原樣了。七樓天台那扇鐵門關著。

沒風。桂花樹沒動。

可那個攢了三十九顆糖的女孩，她等的人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