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竹蜓_第6章 侯爺夫人也勸

牆外竹蜓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無敵小團團

」侯爺夫人也勸,「那季芸音若進了門,不僅我們面上無光,也是在打你的臉!」

我將準備好的說辭一一道來。

「爹孃,如今這事已經鬧開了,外頭風言風語,越拖只會鬧得越難看。」

「左右不過是個妾室,翻不出什麼浪來。」

「若此時不讓承淵如願,他日日往那邊跑,反倒更讓人笑話。」

兩人還是沉默。

我頓了頓,又道:

「況且,爹孃也不止承淵一個兒子,不是嗎?」

這話一齣,兩人都愣住了。

是啊!

謝承淵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二公子謝承軒。

論才學論武藝,樣樣不輸謝承淵。

只不過因為是次子,才一直被壓著。

如果謝承淵廢了,這侯府世子之位,確實可以換人。

兩人陷入沉思。

良久,侯爺夫人才抬起頭,看向我。

「那你怎麼辦?阿寧,你是個好孩子,我們不能委屈了你。」

我福了一禮:

「請爹孃允我和離。」

27

屋內安靜了一瞬。

侯爺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好。」

「是我們家沒福氣。」

「孩子,委屈你了。」

我福身告退。

走出屋門時,雨小了許多。

謝承淵還跪在院子裡,見我出來,迫不及待地問:

「怎麼樣?」

「成了。」

他大喜過望。

緊繃了一日一夜的弦終於鬆弛下來。

整個人晃了晃,然後——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下人們手忙腳亂地把他抬回我院中。

大夫來診治,說是淋了太久雨,又餓又累,身體撐不住了,開了藥。

下人熬了藥端上來。

扶著謝承淵,想喂他喝藥。

可他昏昏沉沉的,牙關緊咬,藥根本喂不進去。

喂一勺,灑半勺。

「我來吧!」

我接過藥碗,揮退下人。

屋裡只剩下我和謝承淵。

我端著藥碗正準備喂謝承淵時,顧驚梟忽然出現。

接過我手裡的藥碗。

「我來。」

他捏住謝承淵的下巴,動作粗魯地把藥灌了進去。

謝承淵被嗆得直咳嗽,可藥總算是喝下去了。

顧驚梟把空碗往桌上一擱。

「喂完了。」

他看著我,眼底有些委屈。

「你怎麼還照顧他?」

我忍著笑。

「你怎麼去而復返?」

顧驚梟悶聲開口:「我根本就沒走。」

28

謝承淵第二日便醒了。

醒來第一句話就是:「芸音她......」

彼時我正坐在窗邊看書,聞言頭也沒抬。

「爹孃同意了。」

謝承淵愣了一瞬,隨即臉上綻開巨大的笑容。

「真的?不是做夢?」

他撐著虛弱的身體就要下床。

「我去準備,別讓芸音等急了。」

他披上外袍,急匆匆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忽然停住。

折回來,站在我面前。

「阿寧。」

我抬起頭。

他看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感激。

「謝謝你。」

「有你,是我最大的福氣。」

他頓了頓,又道。

「你跟芸音不一樣。」

「看到你,我就覺得心安。」

「一生安寧,是我最大的追求。」

我笑了笑。

「去吧。」

他轉身離開,步履輕快。

我繼續低頭看書。

窗外,顧驚梟的竹蜻蜓又飛了過來。

29

謝承淵忙了三日。

納妾該走的流程,他一樣沒落,做得周全又體面。

終於,這天傍晚。

一頂粉色小轎從後門抬進了侯府。

門口沒有鞭炮,沒有喜樂。

只有謝承淵站在那裡,等著接他的心上人。

季芸音從轎子裡出來,蓋著粉色的蓋頭。

謝承淵牽著她的手,進了門。

與此同時——

侯府正門大開。

我帶著嫁進來時帶的所有東西,一輛馬車接一輛馬車地離開。

當初嫁進來時,爹孃怕我受委屈,給我備了足足三十六抬嫁妝。

如今,三十六抬,一抬不少,悉數帶走了。

馬車駛過長街。

街邊有人駐足觀望。

「那不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嗎?」

「怎麼帶著這麼多東西離開?」

「你沒聽說啊?世子納妾了,正室夫人哪受得了這個氣。」

「嘖,可憐。」

我放下車簾,不再去聽。

馬車一路回了陳家。

爹孃已經在正廳等著了。

「爹,娘。」我福了一禮,「女兒和離了。」

我以為他們會責罵我。

畢竟他們一向把名聲看得很重。

可他們沒有。

孃親走過來,紅著眼抱住我。

「離了就離了。」

「那謝承淵太過分了,咱們安寧不受這種委屈。」

父親也點頭:

「回來就好。」

「咱們陳家,養得起。」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溼了。

緊緊抱住爹孃。

30

晚間吃飯時,顧驚梟來了。

他不是空手來的。

身後跟著一溜兒小廝,個個手裡捧著大紅禮盒,魚貫而入。

「這是陛下賞的夜明珠,這是北狄進貢的毛皮,這是......」

禮單長得嚇人。

父親看得直皺眉。

「顧將軍,你這是......」

顧驚梟「撲通!」一聲跪下了。

「求伯父伯母成全。」

「我想娶阿寧。」

「如果阿寧想嫁人,希望伯父伯母第一個考慮我,不要考慮旁人。」

爹孃對視一眼,都愣了。

「顧將軍。」孃親斟酌著開口,「阿寧她......嫁過人。」

「我知道。」

「你如今身份尊貴,滿京城的女兒家任你挑,何苦......」

「我只要阿寧。」

顧驚梟抬起頭,眼神執拗。

「除了阿寧,我誰都不要。」

那模樣,跟當年我跪在這裡說非他不嫁時,一模一樣。

爹孃對視一眼,都嘆了口氣。

31

我這邊其樂融融。

另一邊,謝承淵卻覺得有些乏力。

季芸音進門後,什麼都要最好的。

可侯府給妾室的份例,哪能跟正室比?

謝承淵跟她解釋,她不聽。

「阿淵,你說過的。」

她撒嬌地扯著他的袖子。

「你說只要我想要,什麼都會給我。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