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竹蜓_第3章 她拉着謝承淵的袖子
她拉著謝承淵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
「阿淵,我不嫁,我不要嫁給那個又醜又老的人——」
「那人年紀都能做我爹了,還有好幾個妾室。」
「如果是那樣,我寧願現在就??!」
她哭得肝腸寸斷。
謝承淵低頭看著她,眼底情緒翻湧。
丞相夫人冷笑一聲:
「看來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她揮了揮手。
院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十幾個丞相府的府兵魚貫而入,手中持棍,朝著季芸音步步緊逼。
季芸音嚇得面無人色,????攥著謝承淵的衣袖。
「阿淵,救我,求你救救我——」
府兵越來越近。
就在府兵要伸手去拉季芸音的那一刻——
謝承淵開口了。
「季芸音,我要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丞相夫人的眉頭舒展開來。
「當真?」
謝承淵點頭。
「我會納她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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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
「如此甚好。」
她擺了擺手,示意府兵們退下。
「謝世子願意接手這燙手山芋,我丞相府自然樂見其成。只是——」
她看向縮在謝承淵身後的季芸音。
「謝世子還是快些將她接進侯府為好,免得再在外面丟人現眼。」
說完,她帶著人離開。
走出院門時,她的目光與我的視線撞在一起。
她微微蹙了蹙眉。
然後一言不發地上了馬車。
我知道她那一眼的深意。
季芸音不管是??還是嫁給那個商賈,都不如嫁進侯府對丞相府的影響小。
只要季芸音進了侯府,就徹底與丞相府無關了。
今晚這出戲,本就是唱給謝承淵看的。
可這個坑,謝承淵跳了。
跳得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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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
丞相府的人走乾淨了。
季芸音鬆了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地,泣不成聲。
謝承淵垂眸看著她。
「別哭了。」
季芸音抬起頭,臉上雨水和淚水混淆不清。
「阿淵,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知道錯了,當年是我不好,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走。」
「可我那時候太年輕了,我不知好歹——」
「這些年我吃了好多苦,我才知道這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
「我愛的只有你,從來都只有你。」
她哭得渾身發顫。
「如果連你也不肯原諒我,那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說著,要往牆上撞。
謝承淵終是彎腰。
伸手抱住了她。
將她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溼透的發頂。
深深嘆了口氣。
「我不怪你了。」
他抬手,一點一點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和雨水。
「芸音,我不怪你了。」
季芸音喜極而泣。
又哽咽出聲:「可是阿淵,我不乾淨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謝承淵打斷她的話。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乾淨的。」
季芸音愣住。
隨即,她嚎啕大哭。
兩人在雨中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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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很大。
和著季芸音的哭聲。
十分吵人。
我坐在馬車裡,隔著雨幕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生出這樣一句話來:
原來清白並不重要啊!
這跟我自幼從母親和教養嬤嬤那裡學的,並不一樣。
她們告訴我,女子立世,清白最重要。
她們告訴我,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從子。
她們告訴我,端莊、賢淑、守禮、得體,才是一個女子該有的樣子。
可原來,季芸音即便失了清白,謝承淵也願意要她。
原來在有些人的世界裡,清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乾淨的。」
只要心愛之人一句話,所有的汙點就都可以抹去了。
我放下車簾。
「珠兒,回府。」
珠兒應了一聲,吩咐車伕調頭。
馬車緩緩駛離那條巷子。
回到家時,雨勢小了些。
珠兒扶我下車,正要往府裡走——
我卻停住了腳步。
讓下人們先回府。
然後轉身,朝著隔壁的宅子走去。
珠兒撐著傘跟上我。
我敲響隔壁院門。
院門很快被開啟。
一張帥氣桀驁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我問來人:
「我已是他人婦,你還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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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顧驚梟下意識關心:
「外面這麼大雨,有沒有淋溼——」
話說到一半。
他反應過來。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有重複。
而是道:「你若不要,我就去找別人了。」
我作勢要走。
手腕忽然被拉住。
「我要。」顧驚梟的聲音發顫。
他的臉紅透了,連脖子都是紅的。
他接過珠兒手裡的傘,撐在我頭頂。
與我並肩走進屋內。
屋裡陳設簡單,處處透著冷硬。
我解了披風。
又解開外衫。
見顧驚梟站在屋子中間,跟個木樁似的,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放。
笑了笑。
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顧驚梟。」
「你不想要我嗎?」
他還是不動。
我有些惱了。
「算了,沒意思。」
我轉身要去撿地上的衣裳。
腰卻被一雙手臂從身後箍住。
滾燙的呼吸噴在我後頸。
顧驚梟一把抱起我。
沉入榻中——
屋內的雨,下得比外面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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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比謝承淵年輕幾歲。
顧驚梟的精力旺盛得嚇人。
初嘗滋味,他更是不知疲憊。
最後是我受不了了,狠狠擰了他一把。
「顧驚梟!」
他這才停下來,一臉慌張地看著我。
「怎麼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他手忙腳亂地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傷,那模樣又傻又慌,跟方才判若兩人。
我又好氣又好笑。
「我困了。」
他趕緊躺好,小心翼翼地把我攏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