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離婚給女兄弟領證後，前夫求我替他還債_第3章 我偏頭避開他的手

我偏頭避開他的手。

「那就好。」

他沒察覺，只顧著低頭給許知夏發訊息。

4.

週五上午，民政局門口排著隊。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拿著厚厚的材料。風把辦事大廳外的宣傳旗吹得啪啪響，賀聞川站在我身旁，襯衫熨得平整，像要去參加什麼喜事。

他手裡攥著戶口本，反覆提醒我:「進去別緊張，問什麼就說感情不和。」

我看了他一眼。

「你挺熟練。」

「流程都查過，少耽誤時間。」

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自願離婚，是否對財產和債務分割達成一致。

賀聞川搶著說:「一致。」

我也說:「一致。」

他怕我反悔，簽字時筆尖壓得很重。紅章落下去，他先拿走自己的離婚證，轉身就要給許知夏發訊息。

我叫住他。

「賀聞川。」

他回頭，臉上有點不耐煩:「怎麼了?」

我從包裡取出一沓列印好的截圖，塞進他懷裡。

最上面那張，是許知夏說「孩子本來就是你的」。

他的臉瞬間褪了血色，手忙腳亂地去遮。

我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一聲，連旁邊的人都看了過來。

賀聞川捂著臉，嘴唇哆嗦:「唐予安，你瘋了?」

「我瘋?」我把另一份材料抽出來，拍到他??口,「你拿假福利騙我離婚，轉頭要和懷著你孩子的許知夏領證。你還想把我爸出的首付、我正在還的房子一起吞了。你跟我說說，到底誰瘋?」

他伸手要搶資料，我往後一退。

「別碰我。」

大廳裡的保安走近兩步。

賀聞川看著周圍的目光，壓低聲音:「你先跟我出去，別在這兒鬧。」

「你以為我來離婚，是為了給你騰位置?」我嗓子發緊，聲音卻很穩,「協議我看過了。

房子歸我，共同債務為零，你簽了字。以後你欠的錢、你生的孩子，都和我沒關係。」

他眼睛發紅，終於急了。

「我可以解釋。知夏她......她是意外。」

「你把意外帶去建檔，把意外帶去領證?」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轉身往外走。

太陽很刺眼，我卻走得很快。身後賀聞川追出來，扯住我的胳膊。

「予安，你不能這麼絕。房子貸款還有那麼多，你一個人怎麼還?咱們把話說開，先復婚，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抬腳踩在他鞋面上，用力甩開他的手。

「外人?你和許知夏才是一家人，你們倆去抱團吧。」

他疼得彎下腰，我沒回頭。

5.

我回家當天就換了門鎖。

鎖匠蹲在門口換鎖芯，電鑽聲響了半個下午。賀聞川坐在樓道里，手機一個勁地響，像只被困住的蒼蠅。

「這是我家!」他隔著門喊。

我在裡面回他:「協議你籤的，房本也在我名下。你的衣服我整理好了，今晚拿走。」

「唐予安，你別逼我。」

我把門拉開一條縫，指了指腳邊的紙箱。

「裡面有你的襯衫、鞋、剃鬚刀。還有你藏在衣櫃裡的催收單。我給你分好了，省得你以後找。」

賀聞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翻我東西?」

「你能把孩子弄出來，我看兩張欠條還要提前跟你報備?」

他抬手想指我，手指懸在半空又放下。樓道里有人開門，他壓著火說:「那筆錢我會還。你先讓我進去，我們談談。」

「談什麼?談你借的錢去哪兒了?」

他沒說話。

我盯住他:「給許知夏租房，買包，還是付產檢?」

他的肩膀垮了一下。

許知夏原本住在合租房。

去年冬天，她換到離醫院近的小兩居，朋友圈裡還曬過落地窗和新沙發，配文是「終於有自己的小窩」。賀聞川當時給她點了贊，回家後卻跟我說公司年終獎被壓著發。

原來錢都在那兒。

我把門徹底關上。

賀聞川在外面砸了兩下門，鎖芯紋絲不動。

沒多久，他接了個電話，語氣忽然低下去。

「知夏，你別哭，我馬上過去。」

腳步聲匆匆遠了。

我靠著門板，掌心全是汗。屋子還是那間屋子，玄關擺著我挑的換鞋凳，陽臺晾著我的床單。空氣裡卻殘著陌生的洗衣液味，是賀聞川前幾天換了牌子後留下的。

我把所有窗戶開啟，風灌進來，窗簾一下下撞著牆。

第二天，許知夏找上門。

她穿著寬大的連衣裙，肚子已經微微隆起，眼睛腫得像剛哭過。她沒有按門鈴，直接用力拍門。

「唐予安，你出來!」

我開門時，手裡還拿著垃圾袋。

她一看見我，先是愣住，隨後揚起下巴。

「聞川說你把他趕出來了。」

「你是來接人的?」

「你都跟他離了，憑什麼不讓他拿自己的東西?」

我把垃圾袋放在腳邊，目光掃過她的肚子。

「你們都領證了嗎?」

許知夏的嘴角僵住。

「還沒。」

「那趕緊去。孩子等著上戶口，別站我門口浪費時間。」

她臉漲紅了，聲音拔高:「你以為他真想和你復婚?他只是怕我一個人懷孕辛苦!你佔著他這麼多年，也該讓了。」

我笑了。

「讓?我離婚證都拿了，他現在就在你那兒。你怎麼還跑來衝我喊?」

許知夏被我堵得一噎，伸手就要推門。我抓住她手腕，另一隻手一巴掌扇過去。

她臉偏到一邊，耳墜掉在地上。

「這一巴掌，是你明知他有老婆，還拿著肚子逼我騰地方。」我鬆開她,「再敢碰我家的門，我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