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離婚給女兄弟領證後,前夫求我替他還債_第4章 她捂着臉
」
她捂著臉,眼淚掉下來,罵了句難聽的話,踩著高跟鞋跑了。
我彎腰撿起她掉的耳墜,丟進垃圾袋。
6.
許知夏沒有和賀聞川馬上領證。
這事不是我猜的。三天後,賀聞川在樓下堵我,眼下烏青,鬍子也沒刮乾淨。他看見我拎著菜,幾步衝過來。
「予安,知夏把孩子打掉了。」
我停住腳。
「她不是體質原因不能打胎嗎?」
賀聞川眼神亂了一下。
「醫生說......情況有變化。」
我把菜袋換到另一隻手,裡面的青菜葉子露出一截。
「所以呢?」
「她跟我吵,說我騙她。她把我趕出來了。」他嚥了咽口水,「我這幾天想明白了,我最對不起的是你。咱們復婚吧,房子還是你的,我以後好好過日子。」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這次比民政局那次更響。
小區門口遛狗的大爺回頭看了一眼,狗也跟著叫了兩聲。
「你想明白什麼了?」我氣得手發麻,「許知夏肚子裡有你的孩子時,你讓我給她騰位置。她不要你了,你又來找我收拾爛攤子。賀聞川,你臉皮怎麼長的?」
他捂著臉,眼淚竟然掉了下來。
「我真的知道錯了。」
「少在我面前裝明白。」
我繞開他往前走。他跟了兩步,忽然說:「那筆貸款我拿去給知夏付房租和檢查費,剩下的被她拿走了。現在催收找我,我實在沒辦法。」
我停住,回頭看他。
「這會兒肯說了?」
他說漏嘴的話拼到一塊,我才弄清楚他的盤算:先借離婚把自己弄成「無房無貸」,讓許知夏去辦新房;等孩子落了戶,再回頭打我這套房的主意。許知夏知道他欠了錢,當場翻了臉。
「你能不能幫我週轉一點?」
賀聞川聲音很輕,「就當我借你的。」
他站在我面前,衣領皺巴巴的,眼睛躲來躲去。以前我總覺得他做事穩,連出門前的衣領都要抻平,現在看著才知道,那些體面撐不了多久。
「你去找許知夏。」
「她拉黑我了。」
「那你就去找催收的人說。」
我走進單元門,門禁在身後合上。他的叫聲被隔在玻璃外面。
晚上,我接到陌生號碼來電。
電話那頭是許知夏的媽媽,語氣很衝。
「唐小姐,你已經把聞川害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逼知夏?」
我坐在餐桌前,正剝一瓣橘子。
「阿姨,你女兒幾歲?」
她愣住:「二十七。」
「二十七歲,知道賀聞川結婚,知道他欠錢,還和他懷孩子。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怎麼能算是我逼她?」
「你說話怎麼這麼刻薄?」
「您女兒跑來砸我家門的時候,您怎麼不教她懂事?」
對面喘了幾口粗氣,啪地掛了。
我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給物業發了訊息,讓他們留意陌生人上門。
7.
賀聞川欠錢的事,到底還是鬧到了他爸媽那裡。
他媽給我打電話,開口就哭。
「予安,聞川糊塗,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爸氣得住院了,你回來看看吧。」
我站在超市冷櫃前,手裡拿著一盒酸奶。
「阿姨,他爸住院,找醫生。找我幹什麼?」
「你們夫妻一場......」
「已經不是了。」
她哭聲停了停,又換了口氣:「你那套房子能不能先抵給銀行,幫他把窟窿填了?他緩過來就還你。你們以後還是要過日子的。」
我差點氣笑。
「您兒子和許知夏談怎麼給孩子上戶口的時候,您也覺得我們還要過日子?」
「那孩子已經沒了,知夏也走了。
聞川現在只剩你了。」
「他做的事,自己收拾。」
我結束通話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黑。
沒過幾天,他們一家人竟然去了我爸媽家。
我媽在電話裡罵得直拍桌子,讓我趕緊過去。我到時,賀聞川的父親坐在沙發上,臉色蠟黃;他媽抓著我媽的手,哭得鼻涕眼淚一把。賀聞川站在牆邊,低著頭,像一根泡發的木頭。
我爸擋在我媽前面,臉黑得嚇人。
我一進門,賀聞川就撲過來。
「予安,求你了。」
我側身躲開。
「誰讓你們來的?」
他媽哭著說:「我們也是沒法子。那邊說再不還錢,就要起訴聞川。」
「起訴就去應訴。」我把包放下,「我家沒有錢給他填。」
賀聞川父親終於開口,聲音發啞:「丫頭,聞川犯渾,我回去會教訓他。你幫他這一次,我們老兩口記你一輩子。」
我看著這個從前逢年過節總給我夾菜的老人,心裡仍舊發冷。
「叔叔,您應該問問他,借的錢花哪兒了。他拿我的婚姻去哄外面的女人,拿貸款給她租房子、做產檢。現在他收不了場,您來求我把我爸給的房子搭進去?」
賀聞川父親的臉抽了抽,扭頭看向兒子。
賀聞川低聲說:「爸,我會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我媽再也忍不住,指著他鼻子罵,「你騙我女兒離婚那天,怎麼沒想想今天?還敢上我家門,真當我們唐家好欺負?」
賀聞川他媽忽然站起來,朝我跪下。
我往後退了一步。
「阿姨,您起來。」
「予安,算阿姨求你。」
「別跪我。」我聲音冷下來,「您跪得再久,我也不會拿一分錢。」
她還要往前,我爸直接把茶几挪開,擋住了她。
「請你們出去。
」
賀聞川父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猛地揚手打了賀聞川一耳光。
賀聞川沒有躲,臉被打偏,半天沒抬起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