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離婚給女兄弟領證後,前夫求我替他還債_第6章 我把傳票放在桌上
」
我把傳票放在桌上,紙角被我壓出一道摺痕。
「他簽字那天清醒得很。」
「資料都在,別慌。」程姐幫我整理證據清單:我爸的首付流水、房屋購買合同、婚後還貸記錄、賀聞川確認房產歸屬的離婚協議,還有他離婚前後與許知夏的聊天記錄。
我原本不想把那些不堪的聊天記錄攤到人前。
可賀聞川既然把門撞到我臉上,我也沒興趣替他掩蓋這點醜聞。
開庭那天,他穿著舊西裝,袖口磨得起毛。隔著走廊,他看見我,想走過來,被身邊的人攔住。
輪到他陳述時,他說自己當時為了家庭買房才同意離婚,原以為只是短暫分開,房子也該有他一半。
我聽得想笑。
他把「家庭」兩個字說得很順,彷彿許知夏的產檢單、打算領的結婚證、那些深夜訊息都沒存在過。
我把列印出來的照片遞上去。
許知夏坐在醫院走廊裡,賀聞川站在她身後,手放在她肩上。
照片日期清清楚楚,是我的生日。
還有那句「等拿到證,我們下週就領」。
賀聞川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他辯解說那只是玩笑,說許知夏情緒不好,他為了安撫才順著說。可後面緊接著是他查詢民政局預約、諮詢孩子落戶材料的截圖。每一頁都像一記耳光,扇得他坐不住。
法庭外,他終於攔住我。
「予安,我沒想把你逼到這一步。」
我停下來,轉身看他。
「傳票是誰寄的?」
他臉色僵住。
「你要是早點願意幫我,我也不會......」
「滾。」
他盯著我,臉色很難看,聲音也高了:「你離了我,守著這套房,往後誰願意管你?」
走廊裡有人回頭。
我抬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不是,我記得我扇過他好幾次了吧?怎麼這人,記吃不記打?
「你少替我操心。先把你自己的債還完吧。」
賀聞川捂住臉,像是想罵,又怕引來更多人。
他最終踉蹌著走了。
判決下來後,協議照舊,房子歸我,賀聞川的請求被駁回。
拿到判決書那天,我把影印件交給物業備案。
前臺的小姑娘在電腦裡錄完資訊,問我需不需要把賀聞川的門禁許可權一起刪掉。
「刪掉吧。」
她點點頭,滑鼠輕輕點了兩下。那張曾經能刷開單元門的卡,往後再也進不來了。
程姐把結果告訴我時,我正在窗邊曬被子。
天很冷,陽光卻好,棉被曬出乾燥的味道。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拍被子。
樓下有孩子追著球跑,笑聲一陣陣飄上來。
11.
賀聞川不服,又想上訴。
這回他沒湊齊費用。聽說他爸把家裡的積蓄拿出來替他還了一部分債,氣得病了一場。他媽幾次想聯絡我,都被我攔在黑名單外。
許知夏也沒有好過。
她後來搬回了自己父母家。以前那些曬花、曬餐廳、曬新家的朋友圈,全都刪了,只剩一條置頂的動態:一張空蕩蕩的輸液椅,配著「重新開始」。
我刷到時,手指停了一秒,很快划過去。
她的重新開始,和我無關。
入冬後,賀聞川又來了。他沒有上樓,站在小區對面的公交站臺邊,給我發了條訊息。
「外地那邊有個工作,我把手頭的事理完就走。對不起。」
我看著那句「對不起」,沒回。
過了十分鐘,他又發來一張照片,是我們剛結婚時在海邊拍的合影。
照片裡的我穿著裙子,頭髮被風吹亂,他摟著我的肩,笑得很用力。
我沒有點開大圖,直接刪除了聊天框。
那天晚上,我把舊相簿全部翻出來。能留下的照片很少,大多是我和爸媽、朋友,還有幾張我自己出去旅行時拍的風景。屬於賀聞川的那部分,我一張張抽出來,裝進紙袋。
第二天,收廢品的大姐上門收紙箱。我把紙袋放在最上面。
大姐掂了掂,問我:「舊照片也賣啊?」
「賣。」
她沒有多問,把紙袋塞進車斗裡,騎著三輪車慢慢出了小區。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回頭把房門關上。
12.
我以為房子的判決下來,債主就不會再盯著我。
臘月裡一個週末,物業給我送來一份快遞。寄件人是一家催收公司,信封厚得不正常。我拆開一看,裡面是一份還款通知,說賀聞川有一筆信用貸逾期,申請材料裡填了我的住址,還附了一張我們結婚證影印件。
通知上甚至寫著一句:若借款人無力償還,可聯絡其配偶協商。
我的手指捏著紙邊,火一下竄上來。
我結婚證早交回去辦離婚了。那張影印件,是他什麼時候留的,或者什麼時候又拿去用的,我根本不知道。
我先給程姐拍了照。她回得很快,讓我別和催收人員私下見面,把離婚證、協議和法院判決都準備好,必要時報警留記錄。
下午,那家公司果然派了人來小區。他們沒進單元門,就在門口等。我下樓時,兩個男人拿著資料夾,其中一個客氣地問:「您是唐女士嗎?賀先生已經逾期很久,我們想核實一下家庭財產。
」
我把離婚證翻開,舉到他們眼前。
「我和他已經離婚,法院也確認房子歸我。你們聯絡他本人,不要來我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