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心狠?我便讓你們嘗嘗斷骨之痛_第4章 規矩

說我心狠?我便讓你們嘗嘗斷骨之痛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規矩?」我抬眼,「顧承晏養外室時,你們的規矩在哪裡?他拿我的錢時,你們怎麼不說不合規矩?」

他張了張嘴,臉憋成紫紅色。

我懶得聽他們繞,讓人把帳冊收起來。「諸位年紀大了,少操些心。回去告訴顧家人,這幾日安分在院子裡待著。誰敢鬧到本宮面前,我讓他連侯府的門檻都跨不出去。」

人散後,父王從屏風後走出來。

他今日沒穿朝服,只披了件玄色常袍。鬢邊已添了白,臉色卻比任何時候都冷。

「阿微,」他摸了摸我的頭頂,「你受委屈了。」

我鼻子一酸,卻沒掉淚。「爹,我想和離。」

父王沉默片刻,握住我的手。「那便和離。你是我裴靖川的女兒,回郡主府住。外頭那些話,爹去擋。」

我靠在他肩上,很輕地嗯了一聲。

父王拍了拍我背,忽然又問:「那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置?」

顧瑾才五歲。他娘用他做刀,他爹用他做幌子。他自己只知道喊爹,知道誰抱得熟。

「查清身世後,送回蘇綺羅孃家。」我說,「他是顧承晏的兒子,顧承晏該認的罪,不該落到他頭上。但顧家的爵位,他別想碰。」

6.

蘇綺羅被關在聽雪院的第三日,主動求見我。

我原本不想見。春棠說她跪在雪地裡,臉上還有顧承晏留下的掌印,像是快撐不住了。

「讓她進來。」

蘇綺羅進門時,身上只穿著一件半舊的月白襖子。她走到我跟前,撲通一聲跪下。

「郡主,我願意認罪。」她抬起頭,眼中沒有淚,只剩乾乾的紅血絲,「但我有一件事要說。」

「說。」

「柳葉巷那個婆子,不是侯爺讓人推下河的。」她咬緊唇,「是我。」

春棠倒抽一口冷氣。

我看著她。「你倒肯替他擔罪。」

「不是替他。」蘇綺羅的肩膀慢慢垮下去,「那婆子看見我生阿瑾,跑來要錢。她說若不給,就去侯府門口嚷,說我和侯爺早有私情。我那時剛生完孩子,阿瑾還在發熱,侯爺說他會處理。我怕他嫌我麻煩,就自己叫了兩個混子,把婆子約到河邊。」

她說到這裡,手指緊緊摳住地面。

「我只想嚇她。我讓人把她推進淺水裡,誰知那夜河水漲了......」

她停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沒想讓她死。」

「可她死了。」

蘇綺羅閉上眼。

我見過太多人把『沒想』掛在嘴邊。下藥的人沒想要命,偷錢的人沒想害人,推人的人沒想河水會漲。事情落到別人頭上,他們就說得輕巧。

「你還有什麼要說?」

她抬起頭,忽然笑了,笑得難看。「侯爺從沒說過要娶我。他答應我的,是等你死了,讓我以寡嫂的身份留在府裡,替他養阿瑾。這個主意是他想的,連顧承嶼的死訊都是他讓人改的。」

我蹙眉。「顧承嶼沒死?」

「他沒死。」蘇綺羅喘了口氣,「北地雪災後,他人是失蹤了,侯爺卻先把死訊送回了京城。去年有個跛腳男人去柳葉巷找我,說他是顧承嶼。他問我為何跟了弟弟,還問阿瑾是不是顧承晏的種。」

春棠臉色都變了。

「你把人藏哪了?」我問。

「侯爺知道後,讓許衡把他送去了城外的廢窯。」蘇綺羅喉頭動了動,「我不知道他還活不活著。」

我站起身,披上斗篷。「帶路。」

蘇綺羅愣住。「郡主,外頭下著雪。」

「人還在裡頭,哪還顧得上雪。」

城外廢窯離京二十里。馬車陷在泥雪中兩回,侍衛下去推車,靴子全灌了冰水。

蘇綺羅縮在車角,一路沒再說話。

窯洞裡臭得讓人作嘔。角落鋪著發黑的稻草,一個男人蜷在裡頭,腿上鎖著鐵鏈,左腳踝腫得像饅頭。

他聽見動靜,緩慢抬頭。

那張臉與顧承晏有五分像,只是被風霜和飢餓磨得脫了相。

蘇綺羅看著他,嘴唇哆嗦起來。「承嶼......」

顧承嶼盯著她看了很久,目光移到她身後的我身上。「你是......弟妹?」

我蹲下去,拔出髮簪,先替他撥開鎖鏈上的草屑。「我是裴照微。你能說多少便說多少,先讓大夫給你看看腿。」

顧承嶼被人扶上馬車時,燒得厲害,卻死死攥著車門不肯鬆手。蘇綺羅被押在後頭那輛車裡,他一路沒有回頭。

回程走到半道,他醒了一陣。車廂裡炭盆燒得旺,他臉上還是沒有一點血色。府醫替他灌了藥,他咳得??口發顫,手背上全是乾裂的口子。

「弟妹......不,郡主。」他側過頭,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我不是剛回京就被抓走的。」

我讓春棠把車簾壓緊些。「你慢慢說。」

「雪崩後,我被牧民撿回去。腦子裡空了好些日子,只記得自己姓顧,腰上有一塊青玉扣。後來我替人放馬、做雜活,腿也一直拖著。去年入冬前,我在市集聽見有人唱京城侯府的故事,才想起家裡的門朝哪邊開。」

他喘了口氣,眼底泛紅。

「我回到侯府外,門房見了我,先喊了聲大爺,轉頭就把門關上。我當時就知道不對,沒敢再闖,去了柳葉巷。那院子裡晾著孩子的衣裳,蘇綺羅看見我,嚇得臉都白了。」

「她當年曾是你身邊的人?」我問。

「她是我母親買回來的丫頭。

」他搖頭,「我出事前,已給她備了嫁妝,想送她去嫁人。承晏說替我辦,後頭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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