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負我後,我讓他一無所有_第7章 她穿着灰布居士服
她穿著灰布居士服,見我後停下掃帚。
「見過太夫人。」
我讓乳母帶孫兒去前殿,與她坐到石凳上。
「你一直在這裡?」
「伯爺......周老爺倒了以後,府裡遣散了我們。我沒有孃家,便用攢下的銀子在寺裡做居士。」
「日子過得慣嗎?」
「清苦些,卻不用猜今夜誰得寵,也不用怕賬上少一文錢便被人扣罪。挺好。」
她說得平靜,臉色也比在伯府時舒展。
我問她是否怨周硯山。
「當初我進府圖的是有瓦遮頭,他圖的是新鮮。如今兩邊都沒了,談不上誰欠誰。」
我點點頭。臨走時,我讓秋棠添了一筆香油錢,只說給寺裡修漏雨的西廂。
回程路上,秋棠感嘆柳氏看得開。
「她只是知道自己要什麼。」我說,「知道得晚,總比一輩子不明白強。」
又過兩年,孫女也已開蒙。
深秋一日,孩子們圍著炭盆背書,承安拿著一封族信走進暖閣。他讓下人先出去,才低聲說:
「周硯山......病故了。」
我手裡的針停了一下。
「何時?」
「上月。他酗酒後染了風寒,拖了十來日。族人發現時已經沒氣了。」
承安看著我。
「信裡問......要不要遷回祖墳?」
「不遷。」
「可族譜上,他終究是我的父親。」
「父子名分可以盡,爵府規矩也要守。他當年自請退爵,又在原籍另立了戶,葬在當地並無不妥。」
我取出一張銀票交給他。
「以你的名義送些銀子,修好墳,每年清明託族人添土燒紙。做到這些,已經夠了。」
承安接過銀票,又說阮青蘿早在周硯山病重前帶孩子走了,至今沒有訊息。
「不用找。」
她選擇跟周硯山時,想要的是主母名分和富貴。
後來她丟下病人逃走,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承安行禮退下。周硯山臨死前說過什麼,我不想知道。他留下的東西也被我擋在門外。
孫女從屏風後探出頭。
「祖母,剛才背到哪裡了?」
我朝她招手。
「背到你偷看窗外,被我抓住的地方。」
她吐了吐舌頭,拉著哥哥重新坐好。
炭火旁又響起孩子的背書聲。承安在外間與清和商量祭銀,秋棠把新茶放到我手邊。
周硯山的死訊沒有改變這間屋裡任何人的日子。
我把茶吹涼,聽孫兒背完最後一句。
這一局,我把該守的東西全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