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負我後,我讓他一無所有_第4章 是不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等他進來,你親自問。」

周硯山猛地抬頭。阮青蘿這次連哭都忘了。

5.

「你......你剛才說什麼?」

周硯山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

阮青蘿猛地坐直。

「不可能!她恨我得寵,故意編話害我的孩子!」

「醫案上的大夫還在京城,你可以現在派人去請。」

我點了點周硯山手邊的紙。

「這幾年你不是沒懷疑過。你揹著我看過四次男科,每回大夫都說脈象無大礙,可六房妾室都沒有動靜。你為何從未想過,問題不在脈上?」

周硯山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因為......也許只是巧了......」

「六次都是巧合?」

他的手開始發抖,懷裡的孩子被驚醒,扯開嗓子哭。阮青蘿急著去接,他卻猛地把襁褓交給乳母,像那團柔軟的身體忽然燙手。

「除了承安,我再沒有親生孩子?」

「不會有。」

周硯山轉向阮青蘿。

「那他是誰的?」

「是你的,當然是你的!」阮青蘿連連搖頭,「她手裡的東西都能造假,你不能信她。」

「好,那就再見一個人。」

我拍了拍手,護衛押著賬房梁文生進來。賬房跪在滿月酒席前,膝蓋一落地就軟成一團。

阮青蘿看清他的臉,手指死死抓住被角。

周硯山也認出了人。

「你......你們究竟多久了?」

梁文生連頭都不敢抬。

「伯爺饒命......是她先找我的......她說您常在外應酬,答應有了孩子便給我一筆錢,讓我離京。」

「你撒謊!」阮青蘿抓起茶盞砸過去,「我根本不認識你!」

茶盞在梁文生腳邊碎開。他嚇得往後縮,又從懷裡掏出一隻荷包。

「這是她繡的,裡面還有她寫給我的紙條。」

我讓秋棠接過來,並沒有當眾念那些私話,只取出客棧賬簿和門房記錄。

「去年上元夜,阮青蘿說去寺裡祈福,實際在城南客棧住了一夜。三月初八,梁文生扮成送布的夥計進她院裡;五月二十,他又借盤庫留在西廂。」

每一個日期,都有掌櫃、門房或丫鬟的簽押。

周硯山越看,呼吸越重。

阮青蘿撲下床,抱住他的腿。

「是沈令芷設局!她先害你不能生,再買通這些人來汙衊我。伯爺,我跟你這麼久,你還不知道我的心嗎?」

「你跟我時,肚子裡已經有了梁文生的種?」

周硯山一腳踢開她。

孩子哭得更厲害,乳母抱著退到牆角。阮青蘿摔在腳踏上,又疼又怕,卻還在往前爬。

「我是真心想留在你身邊。沒有這個孩子,你怎會肯抬我?」

這句話比所有證據都管用。

周硯山盯著她,手從她肩上落了下來。

「你拿這個孩子騙我,就是為了主母的位置?」

他揚手打了她一巴掌。阮青蘿的臉偏過去,唇角立刻滲血。

我站在桌邊,讓護衛把哭鬧的孩子抱遠些。

「孩子的賬說完了。」

我示意秋棠把第二隻木匣搬進來。

「現在算伯爺自己的賬。」

6.

匣子開啟,裡面沒有珠寶,只有厚厚一摞借據。

我拿起最上面一張。

「二月十六,春和局借銀三千兩。三月初二,金滿堂借銀八千兩。四月十九,泰安坊借銀一萬二千兩,以城西兩處田莊作保。」

周硯山盯著那些紙,額角沁出汗。

「這些......怎麼全在你手裡?」

「因為三家賭坊背後的東家都是我。」

「你設局害我?」

「我擺了賭桌,可伸手下注的是你。」

我把七萬四千兩借據依次排開。

「第一次有人請你時,你可以不去。贏了五百兩後,你也可以收手。

後來你偷拿府中田契,又把御賜的玉帶壓上去,每一回都沒人綁著你。」

周硯山衝過來要撕借據,護衛橫刀擋住。他腳下一停,才想起這兩名護衛從來領我的月錢。

「沈令芷,你早就在防我。」

「我防的是那個會偷家裡口糧去賭的人。你做了十幾年官,我一度以為他已經死了。」

「是你讓人故意引我!」

「若你當真改了,他把請帖送十次也沒用。你怪我把酒放在桌上,卻不怪自己端起來喝。」

周硯山的嘴唇哆嗦。他看了看滿堂客人,又望向哭倒在地的阮青蘿,終於壓低聲音。

「我們到底是夫妻,你......就不能把這些債撤了?」

「從你把阮青蘿壓在書案上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只剩賬。」

我算給他聽。連本帶息,月底前若不還便是十萬兩。賣掉伯府賬面所有田產,也填不滿這個窟窿。

「你想怎樣?」

「兩條路。」

我把早已擬好的摺子放到案上。

「第一,我拿借據去順天府。勳貴聚賭、私押御賜之物,再加一條寵妾欺妻,你可以等御史替你算。」

周硯山臉色更白。

「第二,你自陳舊疾難理府事,請朝廷準承安提前承爵。摺子批下,我燒掉借據,另給你一千兩返鄉。阮青蘿和她的孩子,你願意帶便帶。」

他一把掃落摺子。

「你休想!承安才十五歲,爵位給了他,還不是落進你手裡?」

「本來就是我替你掙來的。」

「我在朝中熬了多少年,你一句話就想拿走?」

「縣試是誰逼你去考的?進京的盤纏是誰出的?軍糧案的賬是誰連夜替你理清,才讓你敢進宮回話?」

我每問一句,他便往後退一點。

「我給了你本事以外的富貴,你卻真當自己生來就是伯爺。」

他還想拿夫妻共同的產業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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