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滿月宴上,我認出了亡女的金鎖_第6章 婆婆慌忙問
」
婆婆慌忙問:「你剛才在門口多久?」
「剛到。」
我拿起電腦就走,沒讓他們看出手機正在錄音。
律師按照我的要求提出條件。
兩套房子一人一套,程嘉樹由我撫養,家裡存款先扣除程硯修擅自贈與唐婉晴的部分,再依法分割。
唐婉晴已經退回的錢進入待分割賬戶,所有流向都有記錄。
程硯修起初不肯籤,每天發幾十條訊息求和。
我只把訊息轉給律師。
他發現哭求換不來回應,終於答應了條件。
一個月後,我拿到了離婚證。
走出登記處時,程硯修還跟在後面:「知嵐,我們可以先離,以後再修復。」
「離婚就是結束。」
「我會等你。」
「那是你的事,別來打擾我和兒子。」
離婚第二天,唐婉晴約我見面。
她瘦了一圈,坐下後先說:「對不起。」
「你不知情,錯不在你。」
她握著杯子,沉默片刻才問:「他跟你真的離了?」
「離了,嘉樹歸我。」
唐婉晴低聲道:「他這一個月一直來找我,說自己最愛的人其實是我。」
「他還說,只要我願意回去,他會跟你斷得乾淨。」
「他帶著奶粉和尿布來,守在樓下一整夜。」
「第二天又說公司有急事,讓我把孩子抱下去給他看一眼。」
「我差點信了,直到他問我父母留下的房本放在哪兒。」
她扯了扯嘴角:「一個人連裝可憐都忘不了算錢。」
我拿出手機:「你聽一段錄音,再決定要不要信。」
婆婆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她算著唐婉晴的拆遷房,教兒子裝可憐,還說她剛生完孩子最好哄。
程硯修那句「我只能去找婉晴」緊跟在後面。
錄音結束,唐婉晴坐了很久。
她忽然抬手抹掉眼淚:「原來我只是退而求其次。」
「他愛的是有人替他帶孩子,有人給他錢,還不能問他去了哪裡。」
「這次你看清了。」
她咬著牙罵道:「一家子都打得好算盤。」
「他們想拿我當傻子,我偏不讓。」
我把錄音發給她:「需要時可以交給律師。」
唐婉晴收下後,看我的眼神變得清醒。
「你為什麼幫我?」
「我們都被他騙過。」
「你把錢退給我,也沒拿孩子當籌碼。」
我停了停:「我從泥裡出來了,不想看你再陷進去。」
「還有一件事要說清楚。」
我把律師擬好的說明推給她:「你退回的是程硯修擅自處分的夫妻共同財產。」
「念安的撫養費是另一筆,你有權依法替孩子主張。」
唐婉晴看完,問得很直接:「你會因為她的身份反對嗎?」
「我不會替程硯修逃責任。」
「但嘉樹的財產和繼承權益,我也會替他守住。」
「該給哪個孩子的錢,按法律和協議來,誰都別拿人情混過去。」
她點頭:「好。」
這一聲之後,我們才算從宴會上的兩個妻子,變成了能把邊界說清的兩個母親。
唐婉晴把咖啡推到一旁:「我會帶念安重新做出生和監護資料,假證的事也交給律師。」
「以後程硯修探視孩子,我會要求固定時間,不讓他再拿孩子當敲門磚。」
我應道:「嘉樹這邊也一樣。」
「兩個孩子願意見面,我們再安排。」
「大人的賬歸大人,別讓他們替程硯修收拾。」
她鄭重點頭。
她低頭笑了一下,眼圈仍紅著:「我以前還以為自己婚姻美滿。」
「昨天以前,我也這樣想。」
我們對視片刻,誰都沒再替自己的愚蠢找理由。
唐婉晴朝我伸出手:「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唐婉晴。」
我握住她的手:「許知嵐。」
這一次,我們都清楚對方是誰。
她是女兒的母親,我是兒子的母親。
我們之間需要處理的是孩子和程硯修留下的賬,至於那個男人,誰都不想再要。
4.
唐婉晴當晚便讓程硯修搬出她的房子。
他在門外守了三天,拿女兒當理由求複合,她只允許他按約定探視。
這些事是她後來親口告訴我的。
程硯修又轉頭找我,每次都藉口來看嘉樹。
兒子從夏令營回來後,我把能讓六歲孩子聽懂的事實告訴了他。
我沒逼他恨父親,只讓他知道,爸爸做錯了事,父母以後分開住。
我告訴他,難過就哭出來,生氣也別憋著,誰都不能逼他替父親遮醜。
他想見爸爸時我會安排,不想見時也不用假裝懂事。
嘉樹抱著龍鎖坐了很久。
「媽媽,妹妹用過鳳凰鎖,她會不會把姐姐忘掉?」
我沒想到他還記得那個沒出生的姐姐。
每年我擦金鎖時,他總會坐在旁邊看一會兒。
「不會。」
我把鳳凰鎖放在他手心:「這把鎖屬於姐姐,念安只是戴過。」
「妹妹不知道它從哪裡來,她也沒做錯事。」
嘉樹把兩把鎖並排放好:「那爸爸做錯了。」
「對。」
「奶奶也做錯了。」
「對。」
他抬頭問:「我可以暫時不見他們嗎?」
「可以,等你願意見再見。」
我答應得很明確。
兒子不需要替成年人的錯誤維持表面和氣。
程硯修第一次來時,嘉樹問:「你給妹妹辦滿月宴,為什麼沒告訴我?」
他答不上來。
兒子沒有等他解釋。
「你把媽媽保管的鳳凰鎖送給妹妹,還把我的龍鎖拿走。
」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的東西都歸你?」
「嘉樹,爸爸會補給你。」
「我不要新的。」
兒子把龍鎖握緊:「外婆給我的這條,誰都不能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