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滿月宴上,我認出了亡女的金鎖_第2章 爸媽帶的東西多
」
「爸媽帶的東西多,我們晚一點到。」
唐婉晴柔聲應道:「你彆著急,我這裡有人幫忙。」
「孩子乖不乖?」
「乖得很,正讓你同事抱著呢。」
「別累著自己就行。」
我生程嘉樹時大出血,出院第二天,婆婆腰疼,程硯修讓我起來給她煮麵。
我扶著牆進廚房,他只說一家人要互相體諒。
同事們聽見電話,又是一陣羨慕。
「他在公司每隔一會兒就問嫂子吃沒吃、睡沒睡。」
「老夫老妻還能這麼黏,太少見了。」
我看著懷裡的女嬰,忽然想起程硯修每天給我的那條早安訊息。
七年裡,他從沒斷過。
電話也每天打一回,只是通常說不到一分鐘。
我一直把那一分鐘當作他的惦記,今天才明白,那只是他維持騙局的打卡。
身邊的女同事還在講程硯修的體貼。
「婉晴懷孕時,他推掉好幾個外地單子,每次產檢都陪著。」
「孩子出生那晚,他在醫院守了一整夜,第二天來公司眼睛都是紅的。」
唐婉晴笑著糾正:「他哪有那麼好,半夜孩子一哭,他也會裝睡。」
「裝歸裝,我踹他一下,他還是會起來衝奶。」
大家笑成一片。
我也跟著彎了彎嘴角,臉上的肌肉卻僵得發疼。
我生程嘉樹那夜,程硯修在產房外待到護士報平安,隨後便送婆婆回家休息。
第二天兒子哭得厲害,他說自己不會抱,讓我多練練。
我曾經替他找過無數理由,覺得男人粗心,工作又累。
聽完這些話,我才知道他只是在我面前不會。
女嬰抬起手,袖口往下滑了一點。
她腕上戴著一把鳳凰形的小金鎖。
我的呼吸停住,手指不受控制地碰上鎖片邊緣。
七年前,我懷的是龍鳳胎。
我媽高興得幾夜睡不著,找金店訂了一對龍鳳鎖,又親自帶去寺裡祈福。
生產時女兒沒保住,我也傷了身體,再難懷孕。
龍鎖一直戴在程嘉樹手上,鳳凰鎖被我收進家裡的保險櫃。
每年女兒的忌日,我都會拿出來擦一遍。
半年前,程硯修說家裡保險櫃受潮,他把首飾拿去保養。
我從未懷疑過。
我翻過鎖片,看清背後的三個小字。
程念安。
這是我給沒能出生的女兒取的名字。
我希望她平平安安地來,也盼她平平安安地走。
唐婉晴掛了電話,在我身邊坐下。
她注意到我的視線,笑著說:「我女兒叫程念安,這名字是硯修取的。」
「鳳凰鎖也是他送的,說專門找師傅打了很久。」
我把鎖片攥在手裡,邊緣硌得指腹發疼。
「他很喜歡女兒?」
「喜歡得不得了。」
唐婉晴摸了摸孩子的臉:「他總說自己以前盼過一個女兒,可惜沒緣分。」
「現在唸安來了,他恨不得把什麼都給她。」
我盼過的女兒,我取的名字,我母親求來的鳳凰鎖,都成了他疼愛私生女的證明。
「你們一直住在這裡嗎?」
「對呀。」
唐婉晴毫無防備:「硯修以前常出差,一個月能走半個月。」
「去年調回總部後就穩定了,每天都回家。」
我點頭應道:「那就好。」
去年,程硯修告訴我,他被外派到千里之外。
我答應他去,是因為他說要多掙點錢,給兒子以後上學買房。
這一年,他每天住在唐婉晴身邊,只抽一分鐘給我報平安。
唐婉晴起身招呼新客,把女兒繼續留給我。
宴會廳中央掛著一塊大螢幕,上面滾動播放一家三口的照片。
程硯修抱著唐婉晴,低頭親她額角。
下一張裡,他託著女嬰的腳,笑得比兒子出生時還開心。
螢幕最上方寫著,祝程念安小朋友滿月快樂。
我的兒子從未辦過滿月宴。
當年失去女兒後,程硯修堅持不辦,說看見熱鬧就會想起那個孩子。
我爸媽勸了幾次,他都紅著眼搖頭。
我信了他的悲痛。
到今天才知道,真正被困在那場失去裡的人,從頭到尾只有我。
手機忽然震動,婆婆打來電話。
我接通後,她的語氣跟平時一樣親熱:「知嵐,我給你發訊息,你怎麼不回?」
「剛才沒看手機。」
「我跟你爸在外面,老家有個親戚添了孩子,得包個大紅包。」
「你再給我轉兩萬,咱們程家不能失了禮數。」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嬰:「什麼親戚?」
她頓了一下:「說了你也不認識,快轉吧。」
「紅包寫誰的名字?」
「當然寫我和你爸。」
婆婆被問煩了:「你平時最懂事,今天怎麼磨磨蹭蹭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開啟微信,看見她已經催了三次。
我沒回復。
過了一會兒,唐婉晴又接到了程硯修的電話。
這次她離我很近,我清楚聽見婆婆在旁邊說話。
程硯修道:「媽給念安準備了新的金鎖,是一條龍。」
唐婉晴笑著推辭:「她首飾夠多了,別再花錢。」
婆婆搶過手機:「這個不一樣,是去寺裡祈過福的。」
「我們念安戴上,肯定平平安安。」
兩天前,程嘉樹參加夏令營。
婆婆怕他弄丟龍鎖,親手從他腕上摘下來,說先替他保管。
她拿著我兒子的護身鎖,坐著我出錢補貼的車,要來送給另一個孫女。
唐婉晴還在電話裡道謝:「媽,您對念安太好了。
」
「傻孩子,你給我們程家生了大孫女,我疼她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