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滿月宴上,我認出了亡女的金鎖_第3章 我低頭看着孩子
」
我低頭看著孩子,輕聲道:「你的滿月宴,確實會讓所有人記很久。」
孩子聽不懂,握住了我的一根手指。
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招呼聲。
程硯修扶著公公進門,婆婆拎著禮盒跟在旁邊。
唐婉晴快步迎過去。
「孩子呢?」程硯修四處張望,「老婆,念安在哪兒?」
我抱著孩子走上臺,拿起司儀留下的話筒。
「程硯修,你女兒在我懷裡。」
他抬頭看見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婆婆手裡的禮盒落到地上,金色的龍鎖從盒中滾了出來。
宴會廳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2.
唐婉晴最先衝上臺。
她盯著我懷裡的孩子,聲音發緊:「許小姐,你到底是誰?」
「你跟硯修有什麼過節,可以先把女兒給我嗎?」
我把話筒舉到唇邊:「我是程硯修結婚七年的妻子,我們有一個六歲的兒子。」
「你說,我跟他有什麼過節?」
唐婉晴的臉一點點褪去血色。
她轉頭看向程硯修:「她說的是真的?」
程硯修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臺下已經有人喊:「老程不是二婚嗎?」
「婉晴跟他辦婚禮時,他說前一段婚姻結束了。」
「怎麼連兒子都有?」
我看向公婆:「爸,媽,你們認識我吧?」
婆婆低下頭,公公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剛才還說要把嘉樹的龍鎖送給念安。」
「現在當著親友說清楚,誰是你們的兒媳?」
唐婉晴也盯緊他們:「媽,您告訴我,她是誰?」
婆婆嘴唇發抖:「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有話回去說。」
「回哪個家說?」
我問得很平靜:「回我住了七年的家,還是回你們替兒子瞞了六年的家?」
一個程家親戚忍不住問婆婆:「嫂子,你早知道?」
婆婆支支吾吾:「孩子都生了,我們能怎麼辦?」
「硯修說兩邊都能安頓好,我們做父母的只想一家人平安。」
我盯著她:「您要我替您養老,又要唐婉晴給程家生孫女。」
「我們都被你們瞞著,您還敢說一家平安?」
她急著解釋:「硯修對你也不差,工資給你,房子也寫了你的名字。」
「他在外面掙得更多,拿婚內的錢養另一個家,您知道得清清楚楚。」
「您還幫他接孩子、辦宴會、騙我出旅遊費。」
親戚看她的眼神變了。
婆婆終於閉嘴。
程硯修終於走上臺。
他伸手想拿走話筒:「知嵐,先別鬧。」
我側身躲開:「你要我安靜,就先回答三個問題。」
「你有幾個家?」
「誰是你的合法妻子?」
「你今天為什麼出現在女兒的滿月宴?」
話筒把每個字送到全場。
程硯修的臉漲得通紅:「我對不起你,我出軌了。」
唐婉晴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胡說什麼?我們有結婚證。」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爸去世時你還披麻戴孝,你怎麼會另有妻子?」
程硯修不敢看她:「那本結婚證是假的。」
唐婉晴的手鬆開了。
她往後踉蹌兩步,扶住桌沿才站穩。
「假的?」
「民政局門口的照片、蓋章、領證宣誓,全是你找人演給我看的?」
「我們的婚禮、我爸媽收的彩禮、這六年日子,也全是假的?」
「我爸住院時,你在病床前叫過他多少聲爸?」
「他走的時候,我撐不住,是你替他摔盆、送靈。」
「你明知道自己另有岳父岳母,怎麼敢在我家披麻戴孝?」
她每問一句,程硯修的頭便低下去一點。
「你第一次跟我求婚時,說上一段感情早結束了。
」
「我懷孕後想去查婚姻登記,你說手續異地聯網,等孩子出生再補。」
「連替我辦產檢建檔的人,都是你找來的。」
唐婉晴指著他,手抖得厲害:「你從第一天就在佈置騙局。」
程硯修伸手扶她,被她狠狠開啟。
程硯修壓低聲音:「婉晴,我會跟你解釋。」
「我現在就要聽。」
她第一次厲聲打斷他:「到底誰是小三?」
程硯修閉了閉眼:「你不知情,是我騙了你。」
「知嵐是我妻子。」
唐婉晴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整個宴會廳都聽見了。
「你騙我六年,還讓我給你生孩子。」
「程硯修,你把我當什麼?」
程硯修捱了打,先看的卻是我。
「知嵐,對不起。」
「我們回家,我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
我指向唐婉晴手上的婚戒:「她戴的這枚戒指,一萬八千多,對嗎?」
唐婉晴怔怔點頭。
「我跟你結婚時也看中了這一款。」
「你說剛買房,錢要省著花,最後給我買了一枚一千八百塊的戒指。」
「你當時紅著眼說,以後有錢一定補給我。」
程硯修的嘴唇動了動:「我可以補。」
「不用。」
我笑了一下:「你已經補了,只是戴在另一個女人手上。」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
我繼續道:「你每月給我一萬九,說自己只留一千。」
「你也對唐婉晴說過同樣的話吧?」
唐婉晴看向我:「他每月給我三到五萬,說那是全部工資和提成。」
「年終獎都給你買金鐲子?」
「對。」
我從包裡取出一張檢測單。
來酒店前,我把程硯修送我的一隻鐲子拿去櫃檯驗過。
我本來還盼著,至少有一件東西是真的。
「他送我的鐲子是包金,裡面的金屬連一千塊都不值。
」
我把檢測單舉給臺下看:「他把真金留給外面的家,把假金送給替他照顧父母孩子的妻子。」
婆婆急道:「首飾真假有什麼要緊?一家人過日子別計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