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妹妹嫁給了狼心世子_第8章 最初有管事不服
最初有管事不服,覺得我一個婦人只會瞎折騰。
我沒有和他們磨嘴皮子,直接撤了三個人的差事,讓青禾帶著新管事在庫房裡查出他們貪墨的銀子。當晚,那幾個人便跪在王府門口求饒。
我隔著門板對他們說:「銀子還回來,去莊子上做三年苦役。還不回來,我就報官。」
他們磕頭磕得石階作響。
程見星站在我身邊,悄悄朝我豎起拇指。
我忍不住笑,捏了捏她的手。
她不必變成我這樣的人。
她只要知道,遇上惡人時,她手裡也有刀、有賬、有願意站在她身邊的人,就夠了。
秋天時,我的肚子已經很大。
陸沉從江南託人送來一封信,信裡只說他妹妹的病好了,在水鄉開了間小醫館。他沒有留下名字,也沒有問過孩子。
我把信放進炭盆,看著紙頁慢慢捲起。
程見星坐在一旁剝橘子,輕聲問:「姐姐,你捨得嗎?」
「捨得。」我接過她遞來的橘瓣,「他得他的安穩,我得我的孩子。這樣就很好。」
窗外桂花落了滿院,甜香順著風鑽進來。
我低頭摸著腹中輕輕踢動的小傢伙,心裡一片安靜。
我早就見過把日子交給男人後會落到什麼境地。陸沉離開前沒有留下承諾,我也沒有向他索要承諾,這份界限反倒讓我心裡踏實。
14.
裴景舟下葬那日,程見星和沈懷安一起來了。
她穿著月白斗篷,手裡抱著一隻暖爐。見到我時,她先看了看我的肚子,又看我手裡的掌家印鑑,眼睛彎了起來。
「姐姐,你終於把最難的路走完了。」
我拉她進內室,命青禾端來她愛吃的梅子酥。
「還沒走完。」我把一冊賬本遞給她,「靖王府這些年欠著不少爛賬,裴景舟又私下挪走過軍餉。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幫不幫?」
程見星接過賬本,先是一愣,隨即用力點頭。
「幫。」她眼裡有了從前沒有的亮光,「我如今跟著婆母學管家,也能算賬。沈懷安說,若是有人拿軍餉的事做文章,他可以幫你遞摺子。」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曾經那個只會躲在我身後的妹妹,如今也能替我撐起一角天。
我們一起清查了王府的賬目,追回被裴景舟拿去討好蘇婉孃的鋪子和田莊,又藉著靖王爺愧疚的心思,替程家藥莊拿下了北邊的藥材供給。
靖王府漸漸安穩下來。
我懷胎十月,生下一個男孩。
孩子很白,哭聲響亮,靖王妃抱著他又哭又笑,逢人便說這是王府的福星。
我給他取名程昭。
靖王爺起初不同意,覺得孩子該隨裴姓。
我抱著襁褓裡的孩子,笑著把先帝賜給程家的丹書鐵券擺到桌上。
「父王,程家只有我們姐妹兩個女兒。我想讓孩子兼祧兩家,給我程家留一支香火。您若不願意,我便帶著孩子回伯府住,王府的產業也請您另找人管。」
靖王爺看著一屋子的賬冊和契書,沉默了許久,最後只能點頭。
程昭滿月那天,程見星抱著他在廊下曬太陽。
春日的風軟軟拂過庭院,海棠開得像雲一樣。
我站在廊下,看著妹妹笑著逗孩子,青禾在一旁追著一隻偷糕點的狸奴跑,靖王妃坐在遠處唸叨孩子的襁褓不夠厚。
王府的大門仍舊高,院牆仍舊深。
可這一次,困在裡面的人不再是我和妹妹。
我接過程昭,輕輕拍著他的背。他在我懷裡吐了個小泡泡,又安穩睡過去。
遠處天光明亮,風把枝頭的花瓣吹進掌心。
我合攏手指,抱著孩子一步步走向正廳。
往後這座王府、程家的藥莊,還有我們姐妹親手掙來的日子,都要由我自己說了算。
15.
程昭週歲那年,靖王爺請旨,為他定下了世孫的名分。
聖旨送到王府時,程見星正抱著孩子在花園裡學走路。小傢伙穿著一身墨綠小袍,搖搖晃晃追著一隻蝴蝶,摔進草地裡也不哭,自己撅著屁股爬起來,手裡還抓著半片花瓣。
靖王妃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誇他像裴景舟小時候。
我站在廊下,沒有接話。
程昭不像任何人。
他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腳步,往後也該有自己的人生。等他大一些,我會教他讀書、騎馬、看賬,也會讓他知道,權勢能護人,也能害人。若有朝一日他長成裴景舟那樣的人,我親手給他的東西,也能親手收回來。
程見星抱著程昭朝我走來,髮絲被風吹得微亂。
她將孩子遞進我懷裡,笑著道:「姐姐,沈家那邊送來訊息,咱們的藥材已經賣到北境了。今年的分紅,能給程家族學多添兩位女先生。」
我接過程昭,他伸手去抓我耳邊的珍珠墜子,抓不住便咯咯笑。
「好。」我替他擦掉手心的草屑,「再添一間女醫館。莊子裡的姑娘若願意學藥、學賬,都能去。」
程見星先是一愣,隨後笑得眼睛彎彎。
夕陽從屋脊那頭落下來,給庭院鍍上一層暖金。
青禾領著幾個新來的小丫鬟穿過迴廊,遠處傳來清脆的算盤聲,風裡有曬過藥草的苦香,也有桂花釀剛開壇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