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妹妹嫁給了狼心世子_第5章 前世你派人抓走我妹妹時
「前世你派人抓走我妹妹時,她也求過你吧?」
裴景舟瞳孔縮緊。
裴景舟瞳孔縮得很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原來他也記得前世,所以才敢把同一條山道、同一群山匪又安排一遍。他只當我換了婚約,仍會困在王府裡等著他發落。
「你......你也回來了。」他額上全是冷汗,臉上卻擠出一個笑,「既然回來了,你該知道我爹以後會承襲親王。你刀了我,你們程家都要陪葬。」
「我沒有打算刀你。」我站起身,拍掉裙襬上的灰,「你這麼愛蘇婉娘,總得留著命陪她。」
我朝孫六點頭。孫六讓人用繩子捆住裴景舟和蘇婉娘,又取走他們身上的玉佩和隨從腰牌,免得兩人半路跑回去改口。
我沒有留在林中。孫六會照著約定,把裴景舟打成再也騎不了馬的樣子,再將他丟到山道邊。蘇婉娘會被完好送回去,讓靖王妃親眼看看兒子為何會遭此橫禍。山風從背後吹來,帶著溼土和松針的味道,我翻身上馬時,手心裡全是冷汗。
青禾遞來一塊沾了血的帕子:「姑娘,您要不要擦一擦?」
我接過帕子,擦掉手背上一點濺來的血。
「給自己劃兩道口子,衣裳弄亂些。」
「咱們回去求救?」
「對。」我翻身上馬,「記得哭得慘一點。世子為了救蘇姑娘受了重傷,我這個世子妃總得把戲做足。」
8.
我們趕回靖王府時,天已經黑透。
我從馬背上摔下來,抓著門房的衣角哭喊:「快去救世子!雁回山有山匪!」
靖王妃當場嚇暈過去。
靖王爺帶著府兵連夜上山,三個時辰後才將裴景舟和蘇婉娘帶回來。
蘇婉娘毫髮無傷,裴景舟卻被打斷脊骨,手腳筋盡廢,舌頭也被割了半截。
大夫說他能醒,但這一世都下不了床,也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
靖王爺怒得雙目通紅,派人封山剿匪。
孫六他們早已拿著路引往北境去了,留下的破寨裡只有幾封裴景舟親筆寫的密信。
信上清清楚楚寫著,他命人於雁回山截走世子妃,務必讓她名節盡毀。
靖王爺看完信,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裴景舟躺在榻上,急得喉嚨裡發出嗬嗬聲,眼珠幾乎要瞪裂。
蘇婉娘跪在床邊,哭著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靖王妃一巴掌扇過去。
「賤人!景舟為了護著你成了這樣,你還敢說不知道?」
蘇婉娘捂著臉,往後縮。
「從今日起,你搬到景舟房裡,親自伺候他吃喝拉撒。你們不是情深義重嗎?那就一輩子守在一處。」
蘇婉孃的臉比紙還白。
我坐在旁邊,遞給靖王妃一盞熱茶。
「母妃別急壞了身子。世子還活著,咱們總能慢慢想辦法。」
靖王妃抓著我的手哭:「見微,是王府對不起你。」
「母妃別這樣說。」我替她順背,聲音帶著哽咽,「兒媳既嫁進來,便會守著世子。」
裴景舟死死盯著我。
我抬眸與他對視,眼裡全是悲傷和心疼。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這才剛開始。
9.
蘇婉娘只伺候了半個月,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水。
裴景舟醒著時會咬她的手,夜裡故意哼叫,等她剛睡下,又弄髒整張床。她稍有怠慢,便用眼神告狀。靖王妃以為她嫌棄兒子,拿藤條抽得她背上沒有一塊好肉。
蘇婉娘幾次哭著來求我。
第一次,她跪在我院裡,額頭磕得發紅:「姐姐,您替我跟王妃說一句吧。我願意回南邊,再也不見世子。」
我捏著剛摘下來的花瓣,抬手灑到她頭上。
「蘇姑娘,世子如今最需要你。你若走了,誰來替他擦身?」
第二次,她抱著我的腿,哭得嗓子嘶啞:「我真的會死的。」
「你前世讓人毀掉我妹妹時,可想過她也會死?」我把腿抽出來,「你回去吧,世子該喝藥了。」
第三次,她沒有來。
青禾打聽回來,說蘇婉娘偷偷去藥鋪買了砒霜。
我讓青禾把訊息遞到靖王妃耳中,卻沒有讓人抓她。
人走到絕路,總會抓住最後一根繩。
我要她自己把那根繩套到脖子上。
與此同時,程見星也傳來好訊息。
沈懷安拿著裴景舟買兇害妻的證據,聯合幾位御史逼靖王爺請罪。皇帝收回了裴景舟的世子冊封,靖王府的繼承權懸了起來。
靖王妃急得一夜白頭。
她三番兩次暗示我,若我能有孕,靖王府便還有盼頭。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前世我嫁給沈懷安時,他確實是個好人,卻在我死後為了自保,替靖王府遮過幾次醜事。今生我沒有再嫁他,程見星與他相敬如賓,我也不願多生枝節。
我需要一個孩子,一個與裴景舟毫無關係、又能被王府承認的孩子。
孩子的父親,我早就選好了。
那人叫陸沉,是我外祖父舊部的兒子,因戰傷退下來,在京郊開了一間藥鋪。他性子寡言,家中只剩一個病弱的妹妹。前世我追查山匪時,他曾冒險替我驗過傷藥,也因此被裴景舟滅口。
這一世我救了他妹妹,替她安排程式家藥莊治病。
我約陸沉在城外一座廢棄寺廟見面。
他知道我的來意後,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