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妹妹嫁給了狼心世子_第3章 你拿了我家姑娘的鐲子和簪子
「你拿了我家姑娘的鐲子和簪子,想跑到哪裡去?」
彭嬤嬤撞得滿臉是血,急得直蹬腿:「這是世子妃賞我的!」
「我家姑娘賞你,便是讓你戴著偷?」青禾左右開弓,巴掌打得又脆又響,「你一個奴才敢詛咒主子名節,我看你這張嘴是留不得了。」
我站在廊下,看著彭嬤嬤掙扎。
她提山匪那一刻,便已經給自己寫好了死狀。
靖王妃趕來時,彭嬤嬤半邊臉腫得睜不開眼,手裡還死攥著那隻金鐲。
我先一步紅了眼眶,扶著靖王妃的手道:「母妃,兒媳原想息事寧人,誰知她收了我的東西還在院外汙衊兒媳。兒媳剛嫁進來,實在不懂哪裡得罪了她。」
靖王妃看著那支明晃晃的簪子,臉色沉得厲害。
她昨夜才因為兒子丟盡顏面,今日又見一個奴才踩到新婦頭上,火氣瞬間衝上來。
「拖去莊子,打斷腿再發賣。」
彭嬤嬤猛地抬頭:「王妃,老奴是蘇姑娘的人!」
靖王妃冷笑:「那就讓蘇氏替你贖身。她若拿不出銀子,你便去礦場做苦役。」
彭嬤嬤哭喊著被拖走。
我低頭行禮,藏住唇邊的笑意。
一條毒蛇斷了爪牙,另一條毒蛇該急了。
5.
午後裴景舟便帶著蘇婉娘找上門來,連外袍的褶子都沒有理平。
當天午後,他踹開我的房門,身後跟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蘇婉娘。
「程見微,你把彭嬤嬤弄到哪裡去了?」
「世子問錯人了。」我正坐在窗邊看賬本,頭也沒抬,「人是母妃處置的,你該去問母妃。」
「她伺候婉娘多年,哪有膽子偷你的東西?」裴景舟拍著桌子,「你故意做局害她!」
我合上賬本,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世子,你昨日要我給外室敬茶,今日又為了一個奴才闖正妻的屋子。你若真覺得我做錯了,現在就請父王母妃、請滿府下人過來,咱們把話講清楚。」
裴景舟張了張口。
他最怕把事捅到靖王爺面前。
我忽然揚手,一記耳光甩在蘇婉娘臉上。
蘇婉娘被打得偏過臉,耳墜飛出去老遠。
「程見微!」裴景舟目眥欲裂。
「這一下,是替彭嬤嬤教你規矩。」我收回手,掌心微微發麻,「你的人跑到我院裡威脅我,還敢說我孃家的不是。你若管不好自己養的狗,我就替你管。」
蘇婉娘捂著臉哭起來:「姐姐,我從來沒有讓嬤嬤做這種事。」
「那你現在就去把她接回來。」我盯著她,「拿出五百兩,把她贖去你院裡。往後你們主僕二人關起門來過日子,我保證不攔。」
蘇婉娘臉色僵住。
她哪有五百兩。
裴景舟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嬤嬤掏錢去觸靖王妃黴頭。
他憋了半天,咬牙道:「你給我等著。」
「好。」我端起茶杯,衝他舉了舉,「我等著。」
他們走後,青禾笑得直拍大腿。
「姑娘,蘇婉娘方才的臉可真好看,像被人塞了半斤黃連。」
我也笑了。
可我知道,裴景舟不會就此罷手。
他和蘇婉娘最擅長的事,便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我讓青禾將門關好,取出程見星送來的地圖,沿著山道一寸寸看過去。
「去找孫六。」
孫六是前世擄走妹妹的山匪頭子。他並非天生窮兇極惡,原是邊軍逃兵,因軍餉被層層剋扣,家裡老孃又等著藥錢,才帶著一群人落草。
「姑娘要見山匪?」
青禾一臉擔憂。
「我要給他送錢,也要給他一條活路。」我把地圖摺好,「讓他帶著弟兄去北邊的鹽道做護衛,能拿軍功,何必替裴景舟背命案。」
青禾點頭,轉身去辦。
孫六這些人缺的不是一句勸告,而是能安頓家人的銀錢和一條明白的退路。裴景舟拿他們做棄子,我把北境商隊缺人護送的文書和安家銀擺到他們面前,他們自然知道該替誰辦事。
6.
沒過幾日,御史臺的摺子送進宮裡。
裴景舟妻妾同轎、洞房夜攜外室鬧喜房的事,已經傳得整個京城都知道。
皇帝在早朝上斥了靖王爺一頓,靖王爺回來後砸碎半屋子瓷器,勒令裴景舟留在我院裡十日,對外坐實夫妻和睦的樣子。
靖王妃親自把裴景舟送到門口。
「見微,委屈你了。」她握著我的手,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愧疚,「這幾日讓景舟陪著你,等風頭過去,母妃會補償你。」
「兒媳明白。」我垂下眼,「夫妻一體,兒媳不願父王和母妃再為世子受人非議。」
裴景舟站在旁邊,臉臭得像剛吞了一隻蒼蠅。
夜裡,他抱著被子坐在軟榻上,冷冷看我。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流言是你傳的。」
我把他當成空氣,繼續拆頭上的髮釵。
「你為了爬我的床,真是什麼手段都敢使。」
我回頭看他,笑了一聲。
「世子若覺得自己值錢,明日就搬出去。你走了,父王會先打斷你的腿,還是先斷你的月例,咱們可以賭一賭。」
裴景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把被子往榻上一摔,背過身去。
我卸完釵環,叫青禾端來一盆清水,故意將一方白帕放在盆邊。
第十日清晨,我割破指尖,在白帕上按了一抹血。
靖王妃拿到元帕時,笑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
裴景舟想說話,被我踩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