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妹妹嫁給了狼心世子_第2章 聲音傳得越遠越好

「聲音傳得越遠越好。」我輕輕摩挲著杯沿,「裴景舟他爹最愛面子。」

前世妹妹不答應，裴景舟便把她當成礙事的石頭。

這一世我答應得痛快，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接住自己捧出來的醜聞。

程見星嫁到沈家後，第三天便送了一封信回來。

信裡夾著一張簡陋的城郊地圖，標出了幾個常有流匪出沒的山道。

她在信末寫道:沈懷安的同窗在兵部當差，查到蘇婉娘身邊的彭嬤嬤近來總往這些地方送銀子。

我把地圖放在燭火上燒了。

火苗舔過紙邊，我抬手摸了摸腕上的玉鐲。

前世沒能護住妹妹的那根刺，終於露出了尖。

3.

大婚那日，靖王府紅綢鋪地，賓客從前院坐到花廳。

我的花轎剛落下，後頭便跟著一頂粉轎。

粉轎裡的人故意掀開一角簾子，讓圍觀的百姓看見她滿頭珠翠和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蘇婉娘生得很美，眉梢細長，眼神總像含著一汪水。她以前在南曲班子裡唱曲，裴景舟為她一擲千金，又找人替她補了個良民身契。

可京城就這麼大，知道她底細的人多得很。

禮官的臉已經綠了。

我頂著蓋頭，聽見外面賓客壓低聲音議論，嘴角差點壓不住。

靖王妃匆匆趕來，命人把蘇婉孃的轎子送去偏院。裴景舟黑著臉和她爭了幾句，最後被靖王爺一記眼刀壓住。

拜堂倒是順順當當。

到了夜裡，喜房的紅燭燒得短了一截，裴景舟才帶著蘇婉娘進來。

他喝了酒，臉上帶著薄紅，進門便道:「程見微，婉娘今日進府，你給她敬杯茶。

」

我抬手掀掉蓋頭。

青禾站在我身側，氣得臉都紅了。我卻對她擺擺手，目光落在蘇婉娘腳邊。

她穿的正是妾室常穿的桃紅裙，頭上卻戴著一支正紅點翠鳳簪。

「蘇姑娘。」我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這支簪子，是母妃庫房裡的東西吧?」

蘇婉娘臉色微變，下意識摸了摸頭頂。

裴景舟擋到她前頭:「是我送她的，一支簪子而已，你少擺世子妃的架子。」

「我擺架子?」我伸手拿起合巹酒，忽然抬腕潑到他臉上。

酒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屋裡靜得能聽見燭芯炸開。

裴景舟的表情僵住了。

「程見微!」

「今日是我和世子的婚禮。」我把空酒杯放回桌上，聲音不高,「你帶個外室來逼我敬茶，又偷拿母妃的首飾給她撐臉面。你當程家是泥捏的，還是當王府的規矩是笑話?」

蘇婉娘眼淚說來就來，抓住裴景舟的袖子:「景舟，姐姐誤會我了，我不知道這是王妃的東西。我這就摘下來。」

她嘴上說摘，手卻磨磨蹭蹭，眼神還往我臉上飄。

我抬手便拔下鳳簪，丟進一旁的銅盆。

「既然不知道，就別戴。」

蘇婉娘痛呼一聲，髮髻散了半邊。

裴景舟抬手要來抓我手腕，青禾一步擋在我前面，腰間的短鞭啪地甩在地上。

「世子爺，您的手再往前伸半寸，奴婢就當您喝醉了，替世子妃把您打醒。」

裴景舟氣得??口起伏，卻被外頭趕來的靖王爺喝住。

原來前院的賓客都聽說了世子帶外室鬧喜房，靖王爺怕事情鬧大，親自過來收場。

靖王爺看見滿地狼藉，額角突突直跳。

「把蘇氏送去西院，沒有我的話，不準出門。

」

「爹!」裴景舟不服。

靖王爺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還嫌今日的笑話不夠大?」

我站在原地，撫平被風吹亂的衣袖。

裴景舟捂著臉瞪我，眼睛裡淬著毒。

蘇婉娘被嬤嬤拖出去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底卻像結了一層冰。

蘇婉娘臨走前那一眼沒有躲閃，我便清楚，她不會把這口氣嚥下去。

4.

第二日敬茶，蘇婉娘沒能出來。

裴景舟卻帶著她的貼身嬤嬤彭氏堵在我的迴廊上。

彭嬤嬤五十來歲，顴骨高，嘴角耷拉著，看人時總愛從鼻孔裡出氣。前世妹妹出事後，她第一個跳出來說妹妹不守婦道，勸靖王府儘快休妻。

「世子妃。」她屈膝敷衍行禮,「蘇姑娘昨晚哭了一夜，世子心疼得沒有閤眼。老奴勸您一句，往後多給蘇姑娘留些臉面。」

我停下腳步:「彭嬤嬤是來教我做世子妃?」

「老奴不敢。」她嘴上說不敢，腰桿卻直得很,「只是您孃家雖是伯府，終歸要靠王府過日子。世子若是不高興，您也落不著好。」

青禾氣得要罵，我按住她的手。

彭嬤嬤見我沉默，笑得更輕蔑。

「京郊近來不太平，女眷出門最好多帶護衛。年輕姑娘家，最要緊的是名節，若是碰上了不長眼的賊人，一輩子就毀了。」

她說完，轉身要走。

「嬤嬤。」我叫住她。

彭嬤嬤回頭。

我摘下手上的金鐲，親自套到她腕上，又把一枚嵌珠簪插到她髮髻裡。

「你說得很有道理。王府規矩多，我以後還得仰仗嬤嬤指點。」

彭嬤嬤掂了掂金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她剛邁出院門，青禾便將門閂落下。

「姑娘，奴婢能動手了嗎?」

「你等了半天，去吧。」

青禾早年跟著鏢師父親走江湖，手上力氣比府裡小廝還大。她衝過去一腳踹在彭嬤嬤膝彎，彭嬤嬤撲通跪倒，剛要叫喊，青禾扯住她的頭髮便往石階上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