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妹妹嫁給了狼心世子_第7章 最先坐不住的是靖王爺的兩位庶弟
最先坐不住的是靖王爺的兩位庶弟。
他們從前被裴景舟壓著,不敢伸手。如今嫡系只剩我腹中的孩子,便日日往王府跑,一會兒說孩子還沒生下來,繼承之事不該太早定;一會兒又說女子當家有違祖制,靖王府的產業該交給族裡暫管。
靖王爺年紀大了,又被兒子的事磨得沒了銳氣,竟真有些猶豫。
靖王妃急得嘴上起泡,拉著我道:「見微,母妃知道你有本事,可那些族老最會拿規矩壓人。你如今懷著身子,別同他們硬碰硬。」
我把她扶到榻上坐下,叫丫鬟端來溫水。
「母妃放心,他們要規矩,我就給他們規矩。」
三日後,王府開祠堂。
兩位叔父帶著幾名族老坐在前頭,見我進門,連座都沒給我留。
二叔父捋著鬍子,慢悠悠道:「侄媳婦,景舟沒了,咱們都很難過。只是王府不可一日無主,你腹中孩子尚不知男女,產業先交給族裡看著,等孩子長大再還回來,也免得你一個婦道人家勞累。」
我站在祖宗牌位前,轉頭問他:「二叔父準備替我看哪一處產業?」
他以為我服了軟,眼裡露出幾分得意。
「京郊的六座莊子,城南的綢緞鋪,還有漕運上的兩條線,都是大宗。你年輕,不懂其中關竅。」
「二叔父說得很對。」我點點頭,「您確實比我懂。」
他笑得更開。
我讓青禾捧上一隻木匣,開啟後,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十幾本賬冊和一沓借據。
「既然您懂,就請當著祖宗的面解釋一下。這三年裡,您借走的四萬七千兩銀子,何時能還?」
二叔父的笑僵在臉上。
「你胡說什麼?」
「您用西郊莊子的名義借銀,拿去填兒子在賭坊欠下的窟窿。借據上有您的私印,賭坊掌櫃也在外頭候著。」我又抽出一張紙,「還有三叔父,您替鹽商夾帶私鹽,借的是王府商隊的旗號。若不是我查賬,倒真不知道王府的招牌這樣好用。」
三叔父霍然起身,臉漲得通紅:「一個小輩,竟敢汙衊長輩!」
「我若汙衊,您就去京兆府告我。」我將賬冊合上,聲音清亮,「可您若再提替我管產業,我便把這些賬冊送去御史臺,讓御史們好好查一查靖王府的叔父們是如何疼愛侄孫的。」
祠堂裡靜得厲害。
族老們互相看看,誰也不敢替他們說話。
我走到最上首,將那把空著的椅子往後拉開,坐了下去。
「孩子出生前,王府所有賬目都由我管。孩子出生後,誰若願意幫著教導他,我感激;誰想伸手拿他的東西,我就剁誰的手。」
二叔父氣得鬍子直抖,指著我半天沒說出話。
靖王爺坐在側面,沉默許久,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見微說得對。她是景舟的正妻,腹中懷著嫡脈,王府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
兩位叔父灰頭土臉地走了。
靖王妃看著我,先是愣住,隨後笑著抹眼淚。
「從前我總覺得景舟能撐起王府。」她握住我的手,掌心全是汗,「如今才明白,王府真正的福氣,是娶了你。」
我沒有謙虛,只讓青禾把賬冊抱回去。
她們母子欠我的,我已經收夠了。
王府留下來,是為了讓孩子和我有安身之處,也為了讓程家往後做事時少受些掣肘。我不會再替裴景舟守著他留下的一堆爛攤子過日子。
13.
入夏時,程見星帶著沈家的賬房先生來王府住了半月。
她原本一見密密麻麻的賬目便頭疼,如今卻能坐在燈下撥半宿算盤。她把裴景舟留下的爛賬分成幾摞,欠莊戶的、欠商號的、拿王府名義壓人賒貨的,一筆筆列得清清楚楚。
有個布商仗著自己同二叔父熟,拿著一張假欠條來要八千兩。
他在前廳裡拍桌子,說王府若不還錢,他就要去街上敲鑼,讓人人都知道世子妃賴賬。
我正想叫人把他丟出去,程見星卻從偏廳走出來,手裡攥著那張欠條。
她臉還有些紅,顯然緊張得不輕,聲音卻穩穩的。
「掌櫃,這張紙用的是去年的官紙,紙角的暗紋是臘月後才換的。欠條上寫的日期卻是前年秋天。你做假賬時,連紙都沒挑對。」
布商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搶。
程見星後退半步,身後的沈家賬房立刻按住他的胳膊。
她又從袖中拿出一張契書,放到他眼前。
「你去年收了二叔父三百兩,替他做過同樣的假賬。你若想去敲鑼,我便陪你去京兆府,把前後兩筆賬都講一講。」
布商額頭冒汗,連連賠罪,灰溜溜跑了。
我坐在屏風後,看著妹妹挺直的背,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她回到內室時,才露出後怕的神色,抱住我胳膊小聲道:「姐姐,我方才腿都軟了。我是不是說得太兇?」
「一點也不兇。」我摸摸她的頭,「你說得很好。壞人欺軟,你越讓,他越覺得你好欺負。」
程見星認真想了想,點頭道:「那我以後再多學一點。」
她學得很快。
我們把王府那幾處虧空的莊子改種藥材,又讓沈家的商隊幫著走貨。
程家藥莊負責炮製,靖王府出地出人,兩家各佔一半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