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癱騙我養外室子，我廢了他雙腿_第6章 京兆尹帶人進來

京兆尹帶人進來，看見滿地狼藉，先命人給我包紮傷口，才看向謝懷川。

我把短刀交過去:「他持弩逃獄，意圖刀我。我的護衛和馬場守夜人都看見了。」

周大人點頭，命人將謝懷川抬走。謝懷川被架上擔架時，手還死死攥著草料，眼睛裡全是恨。

我抹掉臉上的石灰水，轉身走進雨裡。

8.

入冬前，三司定案。

謝懷川偽造契書、侵吞妻財、私設賭債、買兇刀人、刀害牙人、越獄行兇，數罪併罰，判斬監候。謝老夫人參與侵財、包庇罪行，流放嶺南。羅綺音參與謀害、作偽證，杖責後流徙。陸成安和那名戶部小吏一同問罪，假契牽連出的鋪面、田莊盡數歸還原主。

謝懷川沒有熬到秋後行刑的日子。

他的雙膝傷得重，牢裡沒有人肯替他細心照料。傷口拖到化膿，高熱了幾日。他躺在一張窄木板床上，口口聲聲要見我，說有話要說。

我將傳話的獄卒打發走，沒有去見他。

京兆府送來死訊時，我正在南城鋪子的二樓看新到的蜀錦。青槐把帖子遞給我，神色複雜:「姑娘，謝懷川死在牢裡那張床上。」

我將帖子壓在賬冊下，低頭摸了摸那匹石榴紅的料子，緞面在指腹下又滑又涼。

窗外街市正熱鬧，賣糖畫的老人敲著小銅鑼，車輪碾過青石板，遠處有人喊著新鮮橘子到了。裴氏照棠行的匾額掛在簷下，被冬日的太陽照得發亮。

謝家的案子結束後，我收回了所有嫁妝，又買下城西馬場，改成了裴家商隊的落腳處。謝晏被謝家一位寡居的堂嬸帶走，她願意養孩子，我給了足夠的銀子，也請族老立下字據，往後誰都不得拿孩子的身世再做文章。

我站在窗前，把那匹石榴紅的蜀錦抱進懷裡。

這是給我娘做新斗篷的料子。她總嫌自己年紀大了，穿不得鮮亮顏色。我偏要讓繡娘裁得利落些，領口縫一圈白狐毛，等過年時送到她手上。

樓下，裴承嶽牽著馬走進來，仰頭朝我揮了揮手。

我抱著料子轉身??樓，裙襬掃過木階，樓下的日光落在門檻前，我踩著那片光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