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癱騙我養外室子,我廢了他雙腿_第2章 謝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
謝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裴照棠,你進門兩個月,便敢這樣對長輩?」
「我進門兩個月,日日守著一個裝癱的丈夫。您帶著外室和私生子算計我的嫁妝,還想讓我給他們騰位置。您有臉提長輩,我都替您臊得慌。」
我爹一句話沒說,先走到榻前,抬手按住謝懷川的腿骨。
謝懷川疼得吸氣,下意識要躲。
裴承嶽看著謝懷川方才躲閃的動作,開口說道:「謝公子若真傷了腰,方才不該還有力氣躲開侯爺的手。」
謝老夫人臉色變了,急忙道:「親家,懷川是病中失態。他今日能動,說明病有起色,何必鬧得滿府皆知?」
我把早就收好的賬冊放到桌上。
「夫君稱病這些日子,謝府總以求醫為名從我的嫁妝裡支錢。藥鋪賬上記的都是人參鹿茸,連一味治腰傷的藥都沒有。羅綺音住在這間偏院,每月又從我的莊子領米糧和綢緞,賬房的支取簿都在這裡。」
許管家弓著腰道:「少夫人,莊子裡還有一處別院,羅姑娘和小少爺住了三年。老奴清點時,在櫃中找到了少爺寫給羅姑娘的信。」
謝懷川的臉終於繃不住了。他衝許管家厲聲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許管家抖了抖,卻沒有退。他在謝家服侍二十多年,謝懷川要賣掉他兒子抵賭債時,還是我替他墊了銀子。這份人情,他記著。
我拆開信,一封封念給眾人聽。
信裡寫著謝懷川如何裝病,如何哄我立嗣,如何等孩子入了我的名後,以「母子相剋」為由把我送去城外莊子。最末一封裡,他提到裴家給我的那座南城鋪面,打算借修繕之名轉到羅綺音兄長手中。
謝老夫人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念著「家門不幸」。
我看著她:「家門不幸?這主意是誰出的,您心裡最清楚。夫君裝病第二天,您便催我交出嫁妝鑰匙,說府裡求醫用錢。羅綺音來送藥,也是您親自放進內院的。」
謝老夫人抬頭瞪我:「我那是為了謝家!」
我將賬冊往前推了推,說道:「婆母既然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謝家,那我們便去衙門,當著大人的面把謝家如何花用我的嫁妝說個明白。」
謝懷川猛然掙動,榻柱被他拉得作響。
「裴照棠,你敢報官?謝家和裴家是姻親,事情傳出去,壞的是你的名聲。你以為人人會信你?一個婦人半夜闖進男人屋裡,帶著父兄捆綁夫君,你比我好到哪裡去?」
我走近他,俯身抓住他的下巴。
我看著他發白的臉,說道:「我當然敢報官。你裝病騙我交出嫁妝,拿我的莊子養羅綺音母子,還想把孩子記到我名下。你若還顧著臉面,便不該在我陪嫁的莊子裡做這些事。」
我爹沉聲道:「承嶽,拿著賬冊和信去京兆府。天亮前把狀紙遞進去。」
裴承嶽應下,轉身便走。
謝懷川眼底那點硬氣散了。他想求我,嘴剛張開,我已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你若真想留條活路,明天把賬和地契吐乾淨。少一張,我便讓人掘三尺地去找。」
3.
京兆府開堂那日,門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那些從前指著我說剋夫的婦人,也圍在最前頭。她們望著被抬進堂的謝懷川,臉上全是遮不住的興奮。
謝家請了兩個郎中,說謝懷川舊疾反覆,昨夜能走動只是迴光返照。
京兆尹周大人沒有立刻駁斥,只讓衙役請來太醫院退下來的沈太醫。
沈太醫年過六旬,脾氣硬得出了名。他給謝懷川按脈,又掀開衣襬查了腰背,拿銀針在他足底紮了一針。
謝懷川忍不住縮腿,疼得臉都扭了。
沈太醫收針,朝堂上拱手:「此人脈象平穩,筋骨無損,別說癱在床上兩月,便是去校場跑兩圈也無妨。若說他有病,頂多是心術不正,老夫治不了。」
堂外爆出一陣鬨笑。
謝懷川面如土色。
周大人拍下驚堂木,命人呈上賬冊和書信。謝家賬房被帶來作證,羅家銀樓的掌櫃也認了那隻長命鎖。羅綺音抱著孩子跪在堂下,哭得眼睛紅腫,承認謝晏是謝懷川親子,自己這些年住在我嫁妝莊子裡,所用銀錢全由謝家從我名下挪出。
謝老夫人還想咬死我持家不善,才讓下人鑽了空子。我把嫁妝清單遞了上去。
「我的陪嫁有我爹的印記和裴家賬房的手書。謝家每挪走一筆,都有夫君和婆母的私印。您若說不知情,不如解釋一下,為何南城鋪面的轉契上,也蓋了您的印。」
謝老夫人的嘴唇哆嗦起來。
周大人當庭扣下謝懷川和謝老夫人,封查謝府賬目,待核清後論罪。羅綺音因參與侵佔財物,又作偽證,也被押進了女牢。
案子還沒審完,流言已翻了方向。
我從京兆府出來時,有個賣菜的老婦人擠到我面前,訕訕道:「裴娘子,前陣子是我們嘴碎。謝家那小子裝得太像,您受委屈了。」
我接過青槐遞來的馬鞭,翻身上馬。
我握住馬鞭,對那老婦人說道:「您若覺得先前的話說錯了,往後便少聽少傳。
誰再拿剋夫兩個字編排我,我會親自去問他,謝懷川的病到底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