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癱騙我養外室子,我廢了他雙腿_第5章 那人是替他做假契的牙人
那人是替他做假契的牙人,事後要加價,謝懷川親手用銅燭臺砸死了他。」
堂外等候訊息的人聽見這話,隔著門也起了騷動。
謝懷川吼道:「你瘋了!」
我看見他額角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扣住桌沿。他終於露出了裝病時從未有過的樣子,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野狗。
周大人即刻命人去莊子後山開挖。傍晚,衙役帶回一具白骨,旁邊埋著半塊帶血跡的銅燭臺和牙人的腰牌。
仵作驗明,死者頭骨有重擊裂痕,死亡時間正是我嫁入謝府前半月。
謝懷川癱在椅子裡,嘴裡反覆說著「不是我」。
謝懷川坐在那裡,肩背塌下去,方才強撐出來的氣勢散得一點不剩。
7.
判決下來的前夜,謝懷川從牢裡逃了。
替他開鎖的,是謝家一個旁支子弟。那人趁著換防塞給獄卒一包迷藥,又弄來一套衙役衣裳。京兆府連夜封城,城門和碼頭都布了人。
我得到訊息時,正站在新鋪子的後院驗貨。
裴承嶽急匆匆趕來:「照棠,你先回侯府。他已經瘋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我將賬冊合上,抬頭問他:「他從牢裡逃出來,最想找誰?」
裴承嶽看著我,沉聲說道:「謝懷川逃出來以後,最想找的人一定是你。」
我皺眉追問道:「二哥覺得他會躲到什麼地方去?」
裴承嶽皺著眉想了片刻,仍沒有立刻答話。
我想起謝懷川前幾日見我時說的那些話,又想起他藏在莊子裡的屍骨。他這個人最愛把東西藏進自以為安全的地方,走投無路時也只會撲回舊巢。
「城西馬場。」我道,「他把那裡許給陸成安,說明地契和逃路都備在那邊。
」
我換上騎裝,帶著青槐和十來個護衛直奔城西。
夜裡起了雨,馬場空蕩蕩的,草料棚被風吹得吱呀作響。最裡頭那間廢棄馬廄亮著一點燈。
我推門進去,看見謝懷川坐在一張舊木榻上。他換了身粗布衣,臉上還有逃獄時蹭出的灰。榻邊放著一隻包袱和一把短弩。
謝懷川抬起頭看著我,扯出一個乾澀的笑容,說道:「我猜到你會找到這裡。」
我拔出短刀,站在門邊對他說道:「夫君挑了這個地方躲藏,怕是還不知道馬場的地契已經落在我手裡。你在這裡準備的東西,已經沒有一樣歸你。」
他靠著木榻喘了口氣,說道:「裴照棠,賬冊、莊子和鋪子都已經回到你手裡,你為何還要追著我不放?我只要離開京城,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你刀了人,又要刀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放你走?」
謝懷川抬起短弩,對準我。
謝懷川將短弩穩穩對著我,說道:「你若還要逼我,我今夜便和你死在這裡,誰也別想走出去。」
他話音未落,弩箭已經射出。
我向右一閃,箭釘進門板。青槐衝上來,被謝懷川掄起木凳砸中肩頭。我躍過草料槽,一刀削向他的手腕。他反應極快,丟下短弩,拔出靴中的匕首和我纏鬥。
從前我陪爹在邊關住過幾年,裴家男兒練刀時,我也在校場邊練過拳腳。謝懷川讀書習武都只學了個皮毛,仗著力氣兇狠,幾下之後便亂了章法。
他刺來時,我用刀鞘壓住他的腕骨,膝蓋狠狠頂在他腹上。他彎下腰,我抓住他後領,將他整個人砸進草料槽。
謝懷川吐出一口血,忽然從袖裡撒出一把石灰。
白霧撲到臉前,我閉眼側頭,仍被迷得眼睛生疼。他趁機撲過來,匕首直直扎向我的??口。
我摸到地上的馬鞭,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匕首偏開,劃破我的肩。他壓著我往下,眼睛紅得嚇人。
「你為什麼不能安安分分做謝夫人!」
我屈膝撞開他,翻身騎到他腰上,掄起刀柄砸在他的鼻樑。
我把他頂開,咬著牙說道:「我爹把我養到這麼大,並不是為了讓我進了謝家的門,就任由你們一家把我當成可以隨手拿捏的人。」
他慘叫一聲,伸手去夠那把匕首。我踩住他的手,聽見骨節發出悶響。謝懷川還在掙扎,像當初偏院那夜一樣,拼命想從榻上爬起來。
我把刀尖抵在他膝蓋上。
我將刀尖抵在他的膝蓋上,對他說道:「夫君裝了兩個月的癱子,害得我日日守在床邊,還想借著這副模樣把我送去莊子等死。既然你這麼喜歡躺著,我便讓你以後好好躺著。」
「裴照棠,你敢!」
我盯著他掙扎的手,冷聲說道:「夫君今晚帶著弩箭來刀我,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問我敢不敢。你既然敢把刀捅向我,就該想到會有這一步。」
刀鋒紮下去,穿透他的右膝。
謝懷川的慘叫衝出馬廄,驚得外頭的馬匹亂踢欄杆。他疼得渾身抽搐,另一條腿還想蹬我。我拔出刀,落向他的左膝。
左膝的傷讓謝懷川整個人蜷在潮溼的草料裡,他伸手去抓身邊的木板,手指卻只能在上面刮出幾道淺痕。
衙役趕到時,謝懷川正躺在舊木榻旁,腿上鮮血洇開一大片。
青槐捂著肩膀站在我身後,氣得眼圈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