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癱騙我養外室子,我廢了他雙腿_第4章 我抬眼看着他
我抬眼看著他,說道:「你問我把你逼到了哪一步,那我也問你,朱雀橋上的絆索和刺客是誰安排的?我若沒有早作防備,此刻早已沉在河裡。」
他盯著我,半晌才道:「那封信不是我的意思。陸成安擅自添了話,他想拿你逼裴家。」
我將信紙攤開,指著末尾的私印說道:「夫君還要把事情推給陸成安嗎?這枚印我替你收過兩個月,信上的筆跡也是你的。你說自己連筆都握不穩,卻能給牢外的人交代怎麼刀我,這個病倒是好得很及時。」
謝懷川的肩膀垮了下去。
隔壁牢房傳來羅綺音的哭聲。她得知謝晏被謝家遠房叔父接走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孩子因年紀小,沒有入牢;周大人請了族中清白的長輩看顧,日後如何安置,要等案子結了再定。
謝懷川忽然壓低聲音:「照棠,孩子無辜。你恨我,便衝我來。你把阿晏接回去,我願意把所有地契都還你。」
我把茶盞放下,發出清脆一聲。
「你現在拿孩子求我,像極了當初逼我過繼的樣子。阿晏該跟誰過日子,由他親孃和謝家族老去商量。他不欠我,我也不欠他。」
「那是我的兒子!」
我站起身,走到牢門前對他說道:「夫君如今知道阿晏是你的兒子,當初又為何把他當作算計我的工具?你讓他揹著私生子的名聲,還打算等我死後讓他接手我的東西。你替他想過日後該怎麼活嗎?」
謝懷川抓住欄杆,指骨泛白。
我轉身要走,他在身後吼道:「裴照棠!你離了我,也不過是個嫁過人的婦人。京中那些人看夠了熱鬧,誰還會要你?」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回頭告訴他:「我離了謝家,仍有自己的鋪子和莊子,爹孃也不會把我趕出門。京中誰願意娶我,那是以後的事;我今日要做的,是把自己的人生從謝家手裡拿回來。」
牢門在我身後合上。
案子審到第七日,謝府庫房清出來的東西堆滿了半個院子。除了我的嫁妝,還有謝懷川私下偽造的借據,牽出不少賭坊和放印子錢的生意。陸成安為了減罪,把戶部小吏收受賄賂、替人調換地契的事也全抖了出來。
周大人將卷宗呈進大理寺,聖上命三司會審。
謝家族裡有人找上侯府,抱著賬冊求我收手。領頭的是謝懷川的三叔公,白髮蒼蒼,進門就說:「照棠,懷川再不好,也是謝家嫡孫。你把他送進死路,謝家祖墳都要冒煙。」
我把他帶到府門外,讓他看那面剛掛起來的匾額。
我抬手指著那面新掛上的匾額,對三叔公說道:「您看清楚,這間鋪子如今叫裴氏照棠行。」
三叔公臉色難看:「女子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我對三叔公說道:「這間鋪子是我自己的嫁妝,我請掌櫃、進布料、算賬收錢,都沒有從謝家拿過一文。您若覺得女子開鋪子礙眼,大可以不進門,別站在我家門口替我管事。」
他還要說,我直接讓護衛把人請了出去。謝家想用宗族壓我,找錯了地方。我爹在邊關守了半輩子,裴家女兒從來不吃這套。
6.
三司會審那日,羅綺音忽然改了口供。
她說謝懷川裝病、侵佔嫁妝,全是謝老夫人主使,自己只是被逼無奈。
她還拿出一份謝老夫人親筆寫的賣身契,稱謝老夫人曾用謝晏的性命威脅她。
謝老夫人當場尖叫:「你這個賤人胡說!那是你自己求我寫的!」
羅綺音伏在地上,哭得發抖:「我若不聽話,您便要把阿晏賣給人牙子。表哥也說過,只要裴照棠死了,他會把我扶正。如今事情敗了,您就想把所有罪都推給我。」
羅綺音這番話說完,堂上的人一時都沒再出聲。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半點同情。她確實被謝家拿捏過,可她也親手寫過信,領過我的銀子,甚至在那包毒藥的藥方旁按過手印。
周大人問我是否有話說。
我走到案前,將一份賬目遞過去。
「羅綺音說自己受逼迫,臣婦不敢斷言真假。但她每月從我莊子上支走的銀錢,有一部分沒有進孩子的衣食藥費,而是買了城南宅子、僱了兩個丫鬟。她若只求保住孩子,何必瞞著謝懷川置下私宅?」
羅綺音的哭聲一頓。
我又拿出一張藥方:「這是她託藥鋪夥計配的催產藥。她曾給謝懷川寫信,說若我懷上孩子,便用這藥讓我保不住胎。謝懷川回信讓她暫緩,說要等謝晏過繼後再動手。」
謝懷川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亂。
羅綺音爬過去扯他的衣襬:「表哥,你答應過我,你說所有事都由你擔著!」
謝懷川一腳踹開她:「你少把髒水都潑給我!藥是你自己弄的!」
羅綺音摔在地上,額頭撞出血。她盯著謝懷川,臉上那點柔弱徹底碎了,忽然笑起來。
「好啊。你們謝家把我當狗使了這麼多年,到了這一步還想踩著我活。
謝懷川,你在莊子裡埋的東西,要不要我替你說?」
謝懷川的臉白得厲害。
羅綺音轉向主審官,抬手指著他:「他怕裴家發現賬目,曾讓人把一具屍首埋在莊子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