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癱騙我養外室子,我廢了他雙腿_第3章 人群立刻讓開一條路
」
人群立刻讓開一條路。
回到侯府,我娘拉著我仔細看了一遍,確定我沒有傷著,才紅著眼眶罵我:「你從小膽子就大,抓姦這樣的事,怎麼敢一個人闖進去?」
我靠在她肩上片刻,笑道:「娘,我帶了青槐和婆子。他們兩個忙著滾床單,沒空打我。」
我娘被我氣笑,抬手戳了戳我的額頭。
我爹坐在一旁,眉頭一直沒鬆開。他把一張從謝府搜出的紙條放在案上。
紙條只有一句:事成後,城西馬場歸陸先生。
「陸先生是誰?」我問。
「謝懷川在國子監讀書時結識的陸成安。」我爹道,「此人如今在戶部一個小吏手下做事,手腳不乾淨。謝家這些年總有銀子填不上窟窿,恐怕同他脫不了干係。」
我捻著紙條,想起謝懷川信裡那句「等她離府」。
他騙我的嫁妝,不只是為了養外室和孩子。他還給自己留了退路。
「爹,謝家的庫房先別急著封死。」我抬眼道,「留兩扇側門給他們的人走。我想看看誰會替謝懷川來拿東西。」
4.
三日後,謝府後巷出現了一輛青布馬車。
車伕戴著斗笠,後面跟了兩個小廝,藉口奉謝老夫人的命令,要取走庫房裡的一隻烏木箱。守門的家丁按我事先吩咐,故意同他們爭了幾句,最後罵罵咧咧地放了行。
我與裴承嶽埋伏在隔壁空宅的牆後。
烏木箱被搬上車時,斗笠男人掀開一角確認,露出一張瘦長的臉。
那個掀開斗笠的人,正是陸成安。
我一聲令下,裴家護衛從巷口兩頭圍住。陸成安拔腿就跑,才跑出幾步,便被我甩出的鐵尺砸中膝彎,跪進泥水裡。
他扭頭看我,眼神像毒蛇。
「裴照棠,你以為抓住我就贏了?謝懷川已經把該交代的交代給別人。你那個夫君,手裡還有一張能要你命的牌。」
我走過去,踩住他的手背。
我踩住他的手背,低頭說道:「陸成安既然知道謝懷川還留了後手,就更該把箱子裡的東西交出來。你替他跑這一趟,總不能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箱中沒有金銀,只有厚厚一摞空白契書、幾枚不同官署的印信,還有一包已經調好的藥粉。
陸成安起初嘴硬,裴承嶽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從泥裡摳出來,他很快全招了。
謝懷川欠了賭坊大筆銀子,陸成安替他做假契,拿我的嫁妝鋪面抵賬。假病是為了拖住我,過繼謝晏是為了讓謝家將來能名正言順掌住我的嫁產。至於那包藥,是準備等我搬去莊子後下在茶裡,藥性緩慢,外人只會當我鬱結成疾。
陸成安說完時,後巷裡只剩車轅被風吹動的輕響。我看著那包藥粉,指尖沾到紙上的細灰,才明白謝懷川原本打算把我送到莊子裡慢慢耗死,等謝晏入了我的名,再由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接手裴家的產業。
陸成安還交出一封密信。信是謝懷川兩日前從牢裡託人送出的,收信人是謝府一名護院。裡面寫著,若陸成安失手,便在我回侯府的路上製造馬驚,讓我「永遠閉嘴」。
裴承嶽將信攥得發皺,轉身便要進宮請旨拿人。
我攔住他:「二哥,把這封信送去京兆府。護院暫時別動,叫人盯緊。謝懷川在牢裡還能傳信,京兆府裡必有人替他遞訊息。
我要把那隻手一併剁下來。」
當夜,我照常乘馬車從繡坊回侯府。
馬車駛到朱雀橋時,前頭忽然衝出一輛運柴車。馬受驚揚蹄,車廂猛烈一歪。埋伏在橋下的人立刻丟擲絆索,想把車拖進河裡。
我早換成了輕裝,車門一開便滾了出去。寒風擦著耳邊,我抓住橋欄翻身而起,拔出腰間短刀,斬斷絆索。
兩名黑衣人從橋邊撲來。
我側身避開第一人的刀,肘擊砸在他喉結上。他彎腰咳血,我奪過他的刀,反手擋住第二人的劈砍,刀背砸中對方太陽穴。第三人從背後襲來,青槐騎馬衝到近前,一鞭抽在他臉上。
青槐騎在馬上高聲提醒我:「姑娘,左邊還有一個人衝過來了!」
我轉身踹中那人??口。他撞斷橋欄,半個身子掛在河面上,嚇得死死扒著木頭。
很快,京兆府的衙役從四周湧出。領頭的牢頭韓啟也被押了出來,他身上還揣著謝懷川給的銀票。
我走到他面前,刀尖挑開他衣襟,取出那疊銀票。
「你替他遞了幾封信?」
韓啟跪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裴娘子,小人一共遞了四封。小人只想拿些銀子,真不知道他會刀人。」
我將銀票摔到他腳邊,沉聲說道:「謝懷川在信裡寫了要讓馬車出事,你拿了銀子還替他找人。你從頭到尾都看得懂那些字,如今再說不知道,誰會信你?」
我把銀票扔到他臉上。衙役拖走他時,他還在喊冤,聲音被橋下的水聲吞得乾乾淨淨。
5.
謝懷川再次見到我,是在京兆府的重牢。
他瘦了很多,手腕上鎖鏈磨出的血痂還沒脫。
見我進來,他撐著牆站起,眼神沉得發黑。
「你到底想把我逼到什麼地步?」
我坐到獄卒搬來的椅子上,接過熱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