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干半身血救他,軍長老公卻按“兩”扣我的口糧_第9章 沈宗嚴的嘴唇劇烈地哆嗦着

第9章

沈宗嚴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冬......冬麥......”

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過生鏽的鐵片。

他不敢相信。

眼前這個光芒四射、高不可攀的女老闆。

竟然是當年那個穿著破棉襖、被他踩在腳底的糟糠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在看路邊的一灘汙泥。

“沈宗嚴,你這副樣子,真讓人倒胃口。”

聽到這句話,沈宗嚴的眼淚瞬間決堤。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卻因為折斷的右腿,又重重地摔回泥水裡。

他手忙腳亂地解開懷裡那個死死護著的破布包。

一層層開啟。

裡面,是他曾經視若生命的軍功章。

還有一堆皺巴巴、沾著血汙的零碎鈔票。

“冬麥,我被開除軍籍了。”

“我這三年,一路要飯,一路做苦力,才走到深圳。”

“我把所有的軍功章都帶來了,這是我以前用命換的......”

“我還攢了三百塊錢。”

“當年我給蘇清雅買了那條蘇聯紅裙,我現在賠給你。”

“我十倍百倍地賠給你!”

他把那些東西絕望地捧到我面前,頭死死磕在泥水裡。

“求求你,原諒我。”

“讓我留下來,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那些冰冷的軍功章,眼底只有無盡的冷漠與諷刺。

“沈宗嚴,軍功章是屬於國家和人民的榮譽。”

“不是你拿來抵消罪孽、換取原諒的私人物件。”

“你用它來做交易,只證明你從頭到尾,都是個自私透頂的懦夫。”

我冷冷地掃了一眼那疊沾滿血汙的三百塊錢。

“至於這三百塊錢?”

“我林冬麥現在隨便籤個字,就是幾十萬的流水。”

“你這三百塊,連我公司前臺的一盆綠植都不配買。”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保安隊長。

“去,把後廚喂流浪狗的那個硬窩頭拿來。”

保安隊長愣了一下,趕緊跑去拿了一個發黴發硬的黑窩頭過來。

我接過窩頭,當著沈宗嚴的面,掰下半個。

然後,輕輕扔在了他的腳邊。

“七年前,大雪天。”

“你一腳踩碎了我用來保命的半個窩頭。”

“今天,我還你半個。”

“帶著你的愧疚,和這半個窩頭,滾出我的視線。”

沈宗嚴呆呆地看著泥水裡的半個窩頭。

記憶如同鋒利的刀片,瞬間將他的心臟絞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他徹底失去了什麼。

他顫抖著伸出滿是凍瘡和疤痕的手。

撿起那半個發黴的硬窩頭,死死貼在心口。

像一條瀕死的野狗,在泥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冬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我轉身,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聲,大步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公司大廈。

“林總,德國的客戶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秘書小李恭敬地遞上外貿合同。

我接過檔案。

迎著深圳特區溫暖璀璨的陽光,露出了一個釋然而自信的微笑。

“走,開會,搞錢。”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不稀罕什麼追妻火葬場。

這大好的時代,老孃要獨自美麗,做一輩子的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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