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干半身血救他,軍長老公卻按“兩”扣我的口糧_第3章 血
第3章
血,越流越多。
溫熱的鮮血融化了身下的冰面,又迅速凍結成暗紅色的冰凌。
腹中的絞痛像有一把生鏽的刀在用力翻攪。
“救......救命......”
我用凍僵的雙手摳住滿是冰碴的地面,拼盡全力朝著亮燈的屋子爬去。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我在雪地上拖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沈宗嚴......開門......”
我終於爬到了門檻邊,用帶血的手用力拍打著木門。
“救救我們的孩子......”
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了一條縫。
出來的不是沈宗嚴,而是蘇清雅。
屋子裡傳來沈宗嚴帶著笑意的聲音:
“清雅,外面風大,把門關緊點,蛋糕要涼了。”
蘇清雅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血泊裡的我。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興奮。
她慢慢蹲下身,用那雙精緻的羊皮靴,狠狠踩在了我扒著門檻的手指上。
“啊——”
我痛得渾身痙攣,十指連心,本就潰爛的傷口瞬間皮開肉綻。
“冬麥姐,你裝可憐的本事可真大呀。”
蘇清雅壓低了聲音,笑得像一條毒蛇。
“不就是讓你洗幾件衣服嗎?怎麼還往地上潑雞血呢?”
“宗嚴哥正在給我切生日蛋糕,你少拿這種下作手段來掃他的興。”
我死死盯著她,眼淚混著冷汗砸在雪地裡。
“蘇清雅,我流血了......求求你,讓我進去,送我去醫院......”
“我把沈宗嚴讓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
蘇清雅嫌惡地踢開我的手。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條件?”
“你當年偷了我的大學名額,害我在鄉下豬圈裡熬了三年。”
“今天你就算是死在這大雪裡,也是你罪有應得!”
說完,她退回屋裡。
伴隨著鐵鏈摩擦的刺耳聲,她竟然從裡面把院門徹底反鎖了!
“砰!”
木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屋裡溫暖的爐火和香甜的蛋糕味。
我絕望地拍打著門板。
“沈宗嚴!你出來看看我!”
“孩子要保不住了......沈宗嚴!”
屋裡傳來沈宗嚴極度不耐煩的冷喝:
“林冬麥,你鬧夠了沒有!”
“清雅今天過生日,你非要觸黴頭是不是?”
“你那點苦肉計對我沒用,洗不完衣服,你就在雪地裡凍著反省!”
風雪更大了。
沈宗嚴的聲音,比零下二十度的寒風還要刺骨。
我靠在冰冷的木門上,感受著生命正順著大腿一點點流失。
肚子裡的孩子,掙扎的動靜越來越微弱。
直到最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那一刻,我的心跳也彷彿跟著停止了。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只有一種極致的、空洞的死寂。
沈宗嚴,你以為我在用苦肉計。
你永遠不會知道,當年你身中三槍倒在雷區。
是我一步一磕頭,把你從死神手裡背出來的。
是我抽了半身血,換來你今天的高官厚祿。
而現在,你為了一個霸佔我名額的女人,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
伴隨著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滑落在了雪地裡。
是個成型的男胎。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被他的親生父親凍死在了這個冬夜。
我木然地扯下衣襟,將那個冰冷的小小身體包裹起來。
我沒有流淚。
因為我的心,已經和這漫天的風雪一樣,徹底凍死了。
我拖著殘破的身子,一點一點爬向院子角落的凍土。
我用那把生鏽的鐵鎬,一下一下,徒手刨開堅硬的冰層。
指甲翻卷,鮮血淋漓。
我親手挖了一個坑,把我未出世的孩子埋了進去。
我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半個被沈宗嚴踩碎的、沾著泥血的苞谷面窩頭。
我輕輕把它放在了小小的墳包前。
“寶寶,對不起,娘沒本事,沒能讓你吃上一口細糧......”
“這半個窩頭,你帶著路上吃,別餓著。”
風雪中,屋裡的燈熄滅了。
沈宗嚴和蘇清雅大概已經歇下了。
我撐著鐵鎬站起身,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跡,一步一步走出了家屬院。
沈宗嚴,你以為我還在冰窟窿旁反省。
你根本不知道,門檻上留下的那十道血手印,是我對你最後的詛咒。
明早天亮,當你推開這扇院門時。
你會發現,你親手給自己挖了一座怎樣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