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干半身血救他,軍長老公卻按“兩”扣我的口糧_第7章 沈宗嚴像一具行屍走肉

第7章

沈宗嚴像一具行屍走肉,回到了軍區家屬院。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院門前。

他死死盯著門檻上那十道深可見骨的血手印。

指甲劈裂的碎屑,還殘留在粗糙的木縫裡。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撫摸那些乾涸的血跡。

突然,他的目光僵住了。

在那些血手印的正上方,赫然印著半個清晰的鞋印。

那是女式尖頭羊皮靴的鞋底花紋!

鞋印的邊緣,甚至還碾壓著冬麥手指上被踩爛的皮肉!

沈宗嚴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沈軍長,你現在知道心疼了?”

身後傳來一道壓抑著憤怒的蒼老聲音。

是大院裡收破爛的王大媽。

她紅著眼睛,指著那扇木門,破口大罵。

“昨天半夜,冬麥那丫頭在門外哭得嗓子都啞了!”

“她喊著救命,喊著孩子要保不住了。”

“我披著衣服想出來看看,卻親眼看到蘇清雅那個毒婦,站在門裡頭!”

“她不僅用腳狠踩冬麥的手指,還把院門從裡面用鐵鏈鎖死了!”

沈宗嚴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如血。

“你說什麼?”

“門是她鎖的?”

王大媽抹了一把眼淚,狠狠淬了一口唾沫。

“我親耳聽見的!”

“冬麥求她送去醫院,她說冬麥當年搶了她的名額,死在雪地裡是活該!”

“沈軍長,冬麥是被你們這對狗男女,活生生逼死的啊!”

轟——

沈宗嚴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想起來了。

昨晚冬麥在門外求救時,蘇清雅確實出去過。

她回來時,嬌滴滴地說風大,把門關緊了。

原來,她是出去殺人的!

“宗嚴哥,你跪在地上幹什麼呀?”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蘇清雅穿著那件鮮紅奪目的蘇聯羊毛大衣,嫋嫋婷婷地走進了院子。

她手裡還提著一網兜精貴的特供水果。

看到沈宗嚴猩紅的眼睛,她心裡一慌,但還是強擠出委屈的笑容。

“宗嚴哥,冬麥姐走了也好。”

“她那種心思惡毒的女人,留在軍區只會敗壞你的名聲。”

“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

話音未落。

沈宗嚴像一頭髮狂的猛獸,猛地從地上暴起!

他一把死死掐住了蘇清雅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拎到了半空中!

“呃......宗嚴哥......放、放手......”

蘇清雅雙腳亂蹬,臉色瞬間憋得紫紅。

“照顧我?”

沈宗嚴的聲音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透著極致的暴戾。

“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

“七年前,你搶了冬麥的救命之恩,搶了她的大學名額!”

“七年後,你踩著她的手,鎖死院門,親手殺死了我的孩子!”

蘇清雅的瞳孔驟然放大,眼中滿是極度的恐懼。

她終於意識到,沈宗嚴全都知道了。

“砰!”

沈宗嚴像扔垃圾一樣,將她狠狠砸在堅硬的冰面上。

蘇清雅痛得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想要去抱沈宗嚴的腿。

“宗嚴哥,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

“我是因為太愛你,怕冬麥姐搶走你啊!”

“愛我?”

沈宗嚴厲聲狂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愛的是我的軍銜!是特供的細糧!是這身蘇聯紅裙!”

他猛地彎下腰,一把揪住那件鮮紅的羊毛大衣。

“刺啦——”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脆響。

那件價值三百塊、沾滿冬麥血淚的紅裙,被沈宗嚴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啊!我的衣服!”

蘇清雅尖叫著捂住只剩內衣的身體,在雪地裡瑟瑟發抖。

“你這種自私惡毒的毒婦,連穿冬麥洗過的衣服都不配!”

沈宗嚴扯下她脖子上的狐狸毛圍巾,狠狠摔在泥水裡。

他轉過頭,對著門外聞聲趕來的警衛員小張怒吼。

“小張!”

“把這個毒婦給我綁了!”

“剝奪她文工團的一切待遇,立刻押送大西北農場!”

“告訴農場場長,給她安排最重的體力活,每天只准發二兩發黴的棒子麵!”

“她什麼時候把冬麥受過的苦吃完,什麼時候算完!”

蘇清雅癱軟在雪地裡,發出淒厲絕望的哀嚎。

“不!我不要去大西北!宗嚴哥,求求你饒了我!”

幾名警衛員衝上來,毫不留情地將她拖了出去。

淒厲的叫聲在風雪中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沈宗嚴轉過身,看著那口結著厚厚冰層的水井。

他拔出腰間的軍刺,一步一步,朝著冰窟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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