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干半身血救他,軍長老公卻按“兩”扣我的口糧_第6章 沈宗嚴死死盯着那三個字
第6章
沈宗嚴死死盯著那三個字。
“林冬麥”。
獻血量那一欄,赫然寫著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1500cc。
一個正常女人,抽這麼多血,幾乎是拿命在換命!
老首長的聲音,像驚雷一樣在辦公室裡炸響。
“七年前,南疆雷區!”
“你以為是誰把你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
“是蘇清雅嗎?”
“她當時嚇得連夜跑回了後方大本營!”
“是林冬麥,踩著滿地的彈片,腳底板都被扎穿了,硬生生把你揹回了野戰醫院!”
沈宗嚴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躲在角落裡面如死灰的蘇清雅。
“不......這不是真的......”
“清雅的父親明明說,是清雅救了我......”
老首長冷笑一聲,又撿起地上一份按著紅手印的協議,狠狠砸在沈宗嚴臉上。
“你自己看!”
“蘇院長那個老王八蛋,仗著手裡有最後一支盤尼西林特效藥。”
“他逼著冬麥簽了保密協議,不僅搶了冬麥拿命換來的軍功。”
“還逼她把考上的工農兵大學名額,硬生生過繼給了蘇清雅!”
沈宗嚴眼眶猩紅,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那您為什麼不說?這七年您為什麼看著她被我誤會!”
老首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宗嚴的鼻子破口大罵。
“因為冬麥拿死逼我!”
“當年你隨時會斷氣,蘇家父女不見名額和保密協議,就不給特效藥。”
“冬麥跪在地上逼我立下軍令狀,只要你能活,這輩子都不許把真相告訴你!”
“她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結果呢!”
“你醒來後把恩人當仇人,你扣她的口糧,搶她的救命糧票餵狗,逼她在冰窟窿裡洗衣服!”
“沈宗嚴,你親手凍死了你的親骨肉,你逼走了一個拿命愛你的女人!”
轟——
沈宗嚴的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他引以為傲的道德高地,瞬間碎成了齏粉。
他以為的“報恩”,原來全是一場卑劣的騙局。
他以為的“報仇”,原來是把刀子狠狠捅進了恩人的心窩裡。
“宗嚴哥......”
蘇清雅嚇得雙腿發軟,試圖去拉他的袖子。
“你聽我解釋,我當年也是太愛你了......”
“滾!”
沈宗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一腳將蘇清雅重重踹飛出去。
他瘋了一樣衝向警衛員小張。
“她凌晨坐的慢車,去哪換乘?快說!”
小張嚇得脫口而出。
“市......市火車站,八點半的南下特快......”
沈宗嚴看了一眼手錶,八點一刻!
他像瘋子一樣衝出辦公樓,跳上吉普車,把油門踩到了底。
大雪紛飛。
吉普車一路狂飆,衝進市火車站的月臺時,南下的特快列車剛好拉響了發車的汽笛。
“林冬麥!”
沈宗嚴在人群中淒厲地嘶吼。
他看到了。
隔著緩緩移動的車窗,林冬麥靜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臉色蒼白得像紙,哪怕剛經歷了大出血,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冬麥!”
沈宗嚴撲過去,死死扒住車窗的邊緣。
列車開始加速,拖著他在冰雪覆蓋的站臺上踉蹌。
“冬麥,我錯了!我全都知道了!”
“是我眼瞎心盲,是我豬狗不如!”
“你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
堂堂一軍之長,此刻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瘋子。
車窗內。
林冬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在雪地裡狼狽追趕的男人。
她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車窗拉開一條縫。
林冬麥清冷的聲音,混著火車的汽笛聲,清晰地砸在沈宗嚴的耳膜上。
“沈宗嚴,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老孃要去深圳做富婆了。”
“你就在這冰天雪地裡,守著你的清雅過一輩子吧。”
“砰。”
車窗無情地關上。
綠皮火車呼嘯著遠去。
沈宗嚴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站臺的冰雪裡,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混著眼淚砸在雪地裡。
“孩子我們還能再有,命我都給你,你別走......”
他對著空蕩蕩的鐵軌淒厲地嘶吼,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漫天的風雪,徹底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