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干半身血救他,軍長老公卻按“兩”扣我的口糧_第4章 我拖着殘破的身體

第4章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順著大雪,走到了老首長的辦公室。

警衛員小張看到我下半身全被鮮血浸透,嚇得大哭起來。

老首長連夜披著大衣出來。

看到我這副模樣,這位打過無數硬仗的鐵血將軍,眼眶瞬間紅了。

“冬麥,孩子......”

“沒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聲音裡沒有任何起伏。

“首長,我等不了六天了。”

“我現在就要走,哪怕死,我也要死在離開這裡的路上。”

老首長紅著眼,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

“我這就批條子,派吉普車連夜送你去火車站!”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硬塞進我手裡。

“這裡面是一千塊錢和全國通用的糧票,是組織上對你當年......”

“我不要。”

我打斷了他的話,將信封推了回去。

“首長,我淨身出戶。”

“沈宗嚴的東西,哪怕是一根線,我也嫌髒。”

我什麼都沒帶。

只帶走了那張蓋著紅章的深圳特區通行證。

凌晨三點,綠皮火車發出長長的鳴笛。

我隔著車窗,看著茫茫風雪中漸漸遠去的軍區大院。

沈宗嚴,這七年的恩怨,我用一條命還清了。

從此山高水長,死生不見。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沈宗嚴推開溫暖的被窩,穿上筆挺的軍裝。

蘇清雅慵懶地靠在床頭,嬌滴滴地抱怨。

“宗嚴哥,冬麥姐在外面凍了一夜,不會出事吧?”

沈宗嚴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她那種在農村幹慣了粗活的潑婦,命硬得很。”

“估計這會兒正躲在哪個避風角偷懶呢。”

他大步走到院門口,一把拉開了昨晚被反鎖的木門。

“林冬麥,給我滾出來!”

然而,門外沒有林冬麥唯唯諾諾的身影。

只有刺眼的、大片大片凍結成暗紅色的血泊!

沈宗嚴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灘血太大、太濃了。

幾乎染紅了半個水井旁的雪地。

門檻上,赫然印著十道深可見骨的血手印。

那是有人在這裡絕望摳挖過的痕跡。

順著那條拖拽的血跡,沈宗嚴的視線僵硬地移動。

血跡的盡頭,是院牆角落裡一個新刨出來的小土包。

土包前面,端端正正地擺著半個沾著泥血的苞谷面窩頭。

沈宗嚴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慌,瞬間攥緊了他的喉嚨。

他瘋了一樣衝過去,徒手扒開那個小小的土包。

當看清裡面那個被破布包裹著的、已經凍得發紫的成型男胎時。

沈宗嚴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晃。

雙腿一軟,他直接跪在了雪地裡。

“孩子......我的孩子......”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碰。

卻發現那破布上,用鮮血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沈宗嚴,兩不相欠。”

“啊!”

蘇清雅披著大衣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尖叫一聲捂住了嘴。

“宗嚴哥,冬麥姐是不是故意把死胎扔在這噁心我們?”

“閉嘴!”

沈宗嚴猛地回頭,雙眼猩紅地發出一聲暴喝。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猛地從雪地裡站起來。

“林冬麥呢?林冬麥去哪了!”

他在家屬院裡瘋狂地尋找,踹開每一扇門。

“林冬麥!你給我出來!”

“你別以為弄出這種苦肉計,我就會原諒你!”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個總是穿著破棉襖、低眉順眼跟在他身後的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整個家屬院,再也找不到一絲她存在過的痕跡。

警衛員小張紅著眼睛,默默地走到沈宗嚴身後。

“軍長,別找了。”

沈宗嚴猛地轉身,一把死死揪住小張的衣領,聲音都在發抖。

“她去哪了?醫院嗎?市裡的哪個醫院!”

小張看著幾乎陷入瘋狂的沈宗嚴,眼淚掉了下來。

“嫂子走了。”

“她連夜離開了軍區,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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