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仇人斬草除根_第8章 檢測到異常無法執行我合攏五指
「檢測到......異......常......無法......執行」
我合攏五指,捏碎了它。
謝蘅蜷在那裡,渾身汗溼,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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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慢慢抬起頭。
「顧蕪,你要刀就刀,給我個痛快!」
我笑了一聲。
「不。」
「我不刀你。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活著。」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
「我要送你回家。」
「回家?」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
「謝家上下七十二口,全是我親手刀的,一個沒剩。我回哪門子的家?去對著那堆廢墟懺悔嗎?」
我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慢慢加深。
「我說的家,是北京市朝陽區。」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張蒼白的,還掛著淚痕的臉,一瞬間凝固了。
他的嘴唇開始劇烈地哆嗦,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
「你......你說什麼?」
他整個人開始發抖。他兩條胳膊撐在地上,手指蜷了又伸,伸了又蜷,像是想抓住什麼又抓不住。
「不不不......」
他搖著頭,臉上的血色盡退
「你怎麼知道!這不可能啊!」
「你以為你穿過來之前的那段記憶,你的系統替你藏好了?」
我往前邁了一步,蹲下來,跟他平視。
「可它這種低劣的手段,在絕對的強者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臉徹底白了。
我模仿著那個電子音,一字一字地念出來。
「恭喜宿主,即將進入新世界。」
謝蘅猛地捂住耳朵,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含混不清地重複著不不不。
我笑著看向他。
「你現在回去,也是躺在病床上,癌症晚期,活不過三個月。」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底全是驚恐。
「可我不會讓你死的。
」
我笑得很溫和。
「我會用靈力護住你的命。你死不了,也活不好。每天疼得生不如死,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我要讓你尋死不成,長命百歲。」
他開始往後縮,脊背撞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跪在地上,朝我的方向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磕得破皮見血。
可我依舊不管,自顧自的給他傳送了回去。
這一次,我才真正的明白了。原來一瞬間的死去不叫痛苦,那叫解脫。
只有生生世世,恨意在心的折磨才叫痛苦。
我要讓他像我一樣活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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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花了很多年。
我接著修煉。
這一次沒有了仇恨,沒有了執念,反而比從前快得多。
大乘期之後是渡劫,渡劫之後是飛昇,飛昇之後我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更高更遠的地方。
我成了凌駕於那些系統之上的存在。
那些被植入凡人識海的黑色絲線,那些以他人命運為棋局的所謂【系統】,我能一眼看穿。
它們藏在各個世界的角落裡,像寄生蟲一樣纏繞著宿主的魂魄,吸食他們的情緒,操控他們的選擇,把他們的人生變成一場被安排好的遊戲。
我挨個找過去,一個一個地捏碎。
有的宿主已經完成了任務,獲得了所謂的獎勵,在這個世界裡功成名就,榮華富貴。
可那些獎勵,金錢、地位、美人、長生。
全是踩著別人的屍骨換來的。
我找到他們,把他們得到的東西一樣一樣收回來。
有的宿主跪在地上求我,說他們是無辜的,是被系統逼的。
我說
「你每做一個選擇的時候,心裡都清楚那對不對。
系統只是給了你一個選項。選的人是你自己。」
我把他們打回原形,讓他們過回本該屬於他們的平平無奇的人生。
我走過無數個世界,見過無數種惡,慢慢的,我連生氣都懶得生氣了。
直到那一天。
我穿到了一個不知道編號多少的小世界,落在一條青石板鋪成的老街上。
夕陽很好,把整條街染成暖融融的橘黃色,空氣裡飄著炊煙和飯香。
街角有個賣糖葫蘆的老頭,扛著草靶子,慢悠悠地走著。
我本打算穿過這條街去往下一個世界,卻忽然看見了那個孩子。
五六歲的樣子,穿著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來的手腕細細的。
他站在糖葫蘆攤子前面,仰著頭,眼珠子黏在那些亮晶晶的,裹著糖衣的山楂串上,一動不動。
賣糖葫蘆的老頭低頭看他,笑呵呵地說。
「臭小子,想吃啊?五文錢一串。」
孩子在身上摸來摸去,摸出三文錢來,攥在手心裡,又數了一遍。
他看了看那串紅豔豔的糖葫蘆,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咬了咬嘴唇,轉身跑走了。
我在街對面看著他跑進一條窄巷,七拐八拐,鑽進一戶矮牆灰瓦的人家。
我本來要走。可我的腳像釘在青石板上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我跟著他走進了那條巷子。
那戶人家院子很小,籬笆牆歪歪斜斜的,種著幾棵青菜。
灶房的煙囪在冒煙,屋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還有婦人輕聲哼歌的調子。
那個孩子跑進灶房裡,舉著三文錢,衝灶臺前那個圍著藍布圍裙的女人喊。
「娘!我攢夠三文了!再攢兩文就能買糖葫蘆了!」
女人回過頭來,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行,明天娘給你加一文, 你爹再給你加一文, 咱湊夠了買兩根, 你一根, 姐姐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