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收到了自己的死亡證明_第六章 6第二天上午考理綜

第六章

6.

第二天上午考理綜。

進考場前，許紹庭又來了。

他看起來比昨天憔悴，眼下青了一片。

“聽雨，昨天的事老師聽說了。你不要被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影響。高考最重要。”

我問：

“老師，昨天那瓶葡萄糖是不是學校統一買的？”

他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是家委會準備的，學校稽核過。”

“每個人都有？”

“當然。”

“那為什麼我的那瓶有問題？”

他臉色驟變。

“誰跟你說有問題？”

我看著他。

“老師，我只是問問。”

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快，立刻壓低聲音。

“聽雨，現在是高考，不要亂猜。你這樣會毀了自己的。”

“毀了誰？”

我輕聲問。

“我的嗎？”

他沒說話。

我越過他，進了考場。

理綜考試兩小時半，我寫得很穩。

因為我已經知道毒在哪裡，也知道死亡時間已經被我越過。

剩下的，是把人拖出來。

下午英語前，黎警官配合我做了一個局。

她讓學校繼續保密檢測結果。

我則讓蘇念安“無意中”聽見我和岑文柏通電話。

“我昨天其實喝了一點葡萄糖，今天一直胃疼。”

這句話傳出去不到二十分鐘，蘇綺的電話就打來了。

她聲音急得發尖，完全沒了平時的溫柔。

“聽雨，你胃疼？怎麼不早說？阿姨馬上帶你去醫院。”

我說：“不用，考完再說。”

“不行！食物中毒拖不得！”

我停了一下。

“蘇阿姨，你怎麼知道是食物中毒？”

電話那邊瞬間死寂。

過了幾秒，她乾笑。

“我、我隨口說的。夏天食物容易壞。”

“可我沒說我吃壞東西。”

蘇綺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蘇念安給我發訊息。

“你別亂說話。我媽什麼都不知道。”

我回：

“我也沒說她知道。”

她沒有再回。

英語開考前，周秉川出現在校門外。

他被警戒線攔著，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衝我招手。

“聽雨，你蘇阿姨讓我給你送水。”

我站在門內，看著他。

“我不喝外人的水。”

他臉色沉了。

“我是你妹妹親爸，怎麼算外人？”

我沒有接話。

黎警官從旁邊走過來。

“這位先生，高考期間無關人員不得接觸考生。”

周秉川轉身就走。

走得太快，像怕被多看一眼。

英語考試結束時，警方已經掌握了關鍵證據。

蘇綺的手機恢復出一段刪除聊天。

她發給許紹庭：

“聽雨一定會喝嗎？”

許紹庭回：

“她每次大考都喝，我會提醒。”

蘇綺：

“劑量會不會出事？”

許紹庭：

“你不是說只讓她進醫院，錯過考試？”

蘇綺：

“錯過就夠了。剩下的看命。”

而周秉川的轉賬記錄顯示，高考前一週，他給許紹庭表弟轉了兩萬。

備註：搬運費。

所謂表弟，其實是他以前牌桌上的朋友。

那盒被替換的葡萄糖，就是周秉川帶進辦公室的。

至於蘇念安，她在小號裡給朋友發過一句話：

“明天她要是在考場上倒了，我看誰還拿我跟她比。”

卡點終於落下。

不是誰一個人拿刀捅我。

是他們每個人遞了一下刀柄。

蘇綺想讓我缺考，最好再“意外”死掉。

周秉川幫她弄來東西。

許紹庭收了錢，替他們確保我會喝。

蘇念安知道，卻等著看結果。

他們都覺得自己不是主謀。

可我差點死在他們每個人的“不是主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