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磨十年後，所有人突然開始補償我_第10章 他眼底的痛色幾乎遮掩不住

第10章

他眼底的痛色幾乎遮掩不住，唇都在輕輕發顫。

“阿姝......”

我退後一步，重新坐回高位，語氣恢復了淡漠。

“哀家的名諱，不是將軍該叫的。”

他站在原地，像是想說什麼，卻終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月後，新帝出宮祭陵。

途中遭了刺客。

一支冷箭穿過人群，直直朝我而來。

那一瞬，我沒有躲。

或者說，我根本不必躲。

因為江雲已經撲了過來。

箭沒入他肩下時，發出一聲悶響。

我被人扶住，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單膝跪地，臉色迅速慘白下去。

那箭上有毒。

他自己也知道。

可他還是抬頭看我。

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個能替我去死的機會。

我讓人將他抬回宮中。

那毒好在不算難解，能保住性命。

寢殿裡藥氣很重。

他躺在榻上，唇色灰白。

聽見我的腳步聲，他還是努力睜開了眼。

“你來了。”

我站在榻前，沒有坐。

他望著我，眼底神色複雜極了，像是疼，又像是終於釋然。

“我一直在想......”

他咳了一聲，唇邊溢位一點血沫。

“若我當年......帶你走......會不會......不一樣？”

也許會。

也許不會。

可那又有什麼要緊。

過去的事，原就不該回頭看。

我垂眼望著他，神色平靜。

“沒有如果。”

他定定看著我，像是還想從我臉上尋出一絲別的情緒。

可什麼都沒有。

最後，他竟笑了一下。

“是啊......沒有如果。是我......來遲了。”

一月後，江雲領了旨，北上鎮守邊關。

無召不得入京。

朝中安靜了很長一陣。

像是所有人都忽然學會了閉嘴。

從前那些慣愛在背後議論我的朝臣命婦宮人，如今見了我，連頭都不敢抬得太高。

他們怕我。

個個對我避之不及。

除了一個人。

我妹妹。

她已往宮裡遞了三回帖子。

我都沒見。

到第四回時，她竟親自跪在了宮門外，說若見不到我，便長跪不起。

訊息到時，我正低頭批著奏摺。

靜了片刻，到底還是開了口。

“讓她進來。”

有些話，拖到今日，也該說清楚了。

妹妹進殿時，外頭正下著細雨。

她著一身素衣，鬢邊只簪了一支白玉釵。

不似從前那樣明豔，卻更添了幾分為人婦的溫婉。

只是人瘦了許多，眼底也有掩不住的倦意。

大約這些日子，傷透了心。

珠簾半卷，殿中香霧沉沉。

我穿著太后常服，端坐於上首。

她站在殿中，仰頭看我，神色竟有一瞬茫然。

像是認不出我來了。

我也看著她。

她還是那副樣子。

眉眼溫柔，神情乾淨。

她只要站在那裡，便還是眾人心頭那輪明月。

哪怕是我。

對她也是恨不起來的。

我原先是想逼死顧賀秋的。

可又想到那是她的夫君。

便下不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