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磨十年後,所有人突然開始補償我_第3章 我名義上的貼身宮女雲岫迎上來
第3章
我名義上的貼身宮女雲岫迎上來,聲音壓得極低。
“娘娘,陛下來了。”
我腳步微頓。
手腕隱隱作痛。
賀帛修每回來,都是為了羞辱我。
提醒我,別忘了自己頂著這後位,是替誰贖罪。
上一次他過來後,我被斷了三天飯,抄了整整六天的佛經。
我沒說話,只端著藥,慢慢往正殿走。
賀帛修坐在窗邊,手邊放著一本翻開的奏摺。
日光從窗戶落進來,把他側臉照得有些模糊。
他生得好看。
眉目清峻,鼻樑高挺。
只可惜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披再好看的皮都蓋不住本色。
我心裡暗罵幾句。
端著藥碗,屈膝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他沒立刻叫起。
我便維持著那個姿勢,安安靜靜等著。
倒也不覺得累,這麼多年,習慣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開口。
“起來吧。”
我起身,垂首立在一旁,不看他,也不多話。
殿中靜得厲害。
賀帛修忽然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渾身一僵。
幾乎是本能地想抽回來。
賀帛修在看我的手。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是覺得那些陳年的燙痕裂口厚繭還不夠嗎。
想添些新的?
半晌後,我聽見他低聲道:“以後這些事,不必你親自做了。”
我怔住了。
連殿中的宮人也都悄悄屏住了呼吸。
我抬起眼,看向他。
真是被孤魂野鬼換芯子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
是試探?
還是敲打?
我不敢掉以輕心,面上卻仍舊溫順,只輕聲道:
“臣妾做慣了,不覺得辛苦。”
“朕說不必,便不必。”
他語氣不重,卻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垂下眼,應了聲“是”。
可心裡那股寒意,卻順著脊骨一點點爬了上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些明明恨不得我死的人。
如今卻一個接一個地向我示好。
這感覺就像是最後一碗斷頭飯。
好在賀帛修把藥喝了。
一滴不剩。
我盯著那隻空了的藥碗,懸了半日的心,微微落了下來。
看來應該是沒發現我下毒的事。
這就夠了。
賀帛修走後,我一個人待在殿中,卻仍想不通緣由。
直到殿外兩個新來的小宮女開始壓著嗓子說話。
聲音很低。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毫髮無損,這林二小姐是神人不成......”
“人家那是吉人自有天相......”
“聽說還是顧相親自接回府的......”
“莫不是上天也憐愛顧相情深至此,苦等十年啊.......”
我推開門,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誰回來了?”
不遠處的雲岫注意到了這邊。
快步走來,厲聲斥道:
“胡說什麼!驚擾了娘娘,你們擔待得起嗎?”
那兩個小宮女立刻嚇得跪了下去。
我沒看她們,只淡淡問了一句:“誰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臉都白了,卻誰也不敢答。
雲岫也低下頭,不肯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