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磨十年後,所有人突然開始補償我_第2章 那宮女不敢多言
第2章
那宮女不敢多言,連忙告退了。
我便是再遲鈍,也發覺不對勁兒了。
這宮裡誰不都知道,皇帝厭我至極,踩我一腳不會有任何後果。
可今日不一樣。
往日那些趾高氣揚的面孔,今日個個都小心得過了頭。
像是生怕哪裡伺候不周,便要招來大禍。
我還沒想明白,第三道訊息便送來了。
忠勇侯夫人,我的姑母,進宮面見完太后,專程來找了我。
“你父親說若你在宮中過得不痛快,他願替你籌謀一場假死,送你離宮。”
我抬起頭,盯著這位多年未見的姑母看了許久。
“我如今倒是越發好奇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怎麼一個兩個的,都瘋了。”
忠勇侯夫人的額頭上沁出了汗,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
“......到底是父女一場,他不忍見你在宮中苦熬。只要你點頭,他總有法子送你出去的。”
父女一場?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十年前,妹妹墜崖失蹤後,第一個罵我蛇蠍心腸的是他。
第一個打我耳光,說怎麼死的不是我,也是他。
我在宮中被折磨得快死了的時候不是沒想過求他救我。
可訊息遞迴相府,也只換來一句:
“既還活著,便是命硬,用不著管。”
如今倒說什麼父女一場。
我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覺得腦子裡一團亂。
一個顧賀秋,一個江雲,再加上那個巴不得我去死的父親。
一日之內,竟全都轉了性。
我想起了我埋在屋外海棠樹下的那些巫蠱娃娃。
惡毒地想。
莫不是詛咒靈驗了。
這群人被鬼上身了?
想到這兒我忽然高興了。
望著桌上熬好的湯藥,
我輕車熟路拔下頭上的簪子。
開啟機關,把一點藥粉撒了進去。
那藥粉細白,遇熱即化,融進濃黑藥汁裡,連半點痕跡都瞧不出來。
我盯著它看了片刻,慢慢把藥碗端起來。
我已經給賀帛修下了五年的毒。
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到後來的駕輕就熟。
一日一份,積少成多。
太醫院查不出。
旁人看不見。
連他自己也只當,是這些年操勞國事,傷了根本。
說起來還要感謝賀帛修五年前突然起了興致。
把我扔進冷宮關了一個月。
我才能從那個已經瘋掉的妃子手裡得到這種好東西。
我端著藥碗往外走,可心裡卻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是我下藥的事被發現了?
可若真發現了,按照賀帛修的性格,恐怕會立刻叫人拿下我。
丟進牢房,十八般酷刑都上一遍。
也不會是現在這樣啊。
想不出答案我便不再想。
只想先把藥送到養心殿。
這也是賀帛修對我的懲罰之一。
每日煎好藥,再徒步送去養心殿,若是涼了撒了慢了。
就要在門口跪上一整天。
我從屋裡出來,便看見廊下站滿了人。
新添的宮女,內務府送來的綢緞,各類箱子匣子,烏泱泱擠了一院子。
那些東西擺在我的坤寧宮裡,像是落進荒草堆裡的金玉,半點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