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磨十年後，所有人突然開始補償我_第8章 是我

第8章

“是我。”

我答得很輕快，甚至帶了點笑意。

“你喝了我熬的藥，喝了整整五年，一天不落啊。”

“說起來，這藥還是你親手送到我手上的啊。”

賀帛修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那雙向來深沉冷峻的眼，此刻死死看著我。

裡頭有震怒，有不信，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痛。

“你就......這麼恨朕？”

我望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陛下錯了。臣妾不恨你，只是嫌髒。”

他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他俯身嘔出一大口血，指縫間盡是猩紅。

我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

像從前無數次，他坐在高處，看我在雪地裡跪到發抖一樣。

他望著我，眼裡最後一點力氣，也慢慢散了。

那一夜，賀帛修駕崩於寢殿。

遺詔是早已備好的。

宗室子嗣中，衡陽王之子年僅六歲，過繼入宮，承繼大統。

而我，為皇太后，垂簾聽政。

可惜朝中並不太平。

新帝年幼，宗室蠢蠢欲動，幾位老臣也各有心思。

我雖已憑遺詔垂簾，可這位置終究坐得還不夠穩。

顧賀秋和江雲，便是最好用的兩把刀。

他們都欠我。

欠得太多了。

那陣子，我時常召妹妹入宮。

她兩個月前就已嫁給了顧賀秋。

她每次來，仍是從前那副模樣，眉眼柔和，說話輕輕的。

世間一切風霜苦楚，都不曾落到她身上。

她見我消瘦，便紅著眼，喚我阿姐。

我垂著眼，指尖一點一點摩挲著手裡的茶盞。

輕輕嘆了口氣：

“阿雪，滿朝上下都盯著我一個寡婦。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她忙握住我的手。

“阿姐，不會的，你還有父親和我，賀秋也會幫你的。”

我抬頭看著她，眼底恰到好處地浮起一點苦澀。

“是麼？可顧相從前那樣厭我，我總怕......”

妹妹忙道：“那是因為他誤會了你。如今真相既明，他不會再叫你受委屈的。”

我望著她，半晌，緩緩笑了。

“那便好。”

她還同從前一樣天真。

好利用。

次日顧賀秋便主動入宮請見。

讓我安心。

有他這個眾臣之首出面。

一步步穩住了局面。

再加上江雲得勝歸來。

有他們兩個在。

朝中對我便沒有不服的。

我也可以安心，開始一點點培植自己的勢力。

但我並沒有要放過顧賀秋的意思。

他詆譭了我十年。

民間至今提起我，還是一口一個妖后。

哪怕是三歲小兒，提起我都要暗罵兩句。

而他自己卻名聲極好。

清流之首，士林表率，素有風骨。

真是不公啊，

他毀了我的名聲。

那我便偏要他倒在這二字上。

待朝局穩定後。

我讓人翻出了一樁江南舊案。

那是他三年前經手過的一樁科考舞弊案。

當時他處置得極利落，人人都說顧相鐵面無私，不徇私情。

又故意放出風聲，說其中有兩名被處置的舉子，實則是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