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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嬌妻真的不想共情啊!

作者:目光之誠更新:23天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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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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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世人皆知

第 1 章

世人皆知,首輔大人的新婚妻子患有罕見的“共情之症”。

別人掉一滴眼淚,我會心痛到窒息;

別人擦破點皮,我會立刻高燒不退。

為了保住我這條隨時會嚥氣的命,首輔府連池塘裡的錦鯉都得天天餵飽,

生怕它們餓出怨氣衝撞了我。

可首輔那位寄養在府裡的遠房表妹不信邪。

敬茶那天,只因我沒接穩茶盞,

她當著滿院賓客的面,便順勢往地上一摔,手心蹭破了一點油皮。

“表嫂莫怪,是柔兒自己沒站穩,嘶......柔兒不疼的,表嫂千萬別自責。”

她咬著下唇,眼角擠出兩滴欲落不落的淚,端的是楚楚可憐。

滿院子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看向我。

因為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的“共情”發作了。

我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張開嘴,“哇”地一聲,

如龍吐水般噴出了一道長達兩米、飛流直下的血柱,

直接把表妹那身白衣染成了紅衣厲鬼。

在表妹被這漫天血雨嚇得當場尿失禁的慘叫聲中,我虛弱地擦了擦嘴角:

“表妹受了這麼重的傷,我也不活了。”

......

“表嫂!表嫂你怎麼吐血了!”

林柔跌坐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兩腿之間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水跡。

她顧不上自己失禁的窘態,指著我發出尖銳的爆鳴。

我胸口的劇痛像被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穿。

兩米高的血柱噴完,我整個人像破布口袋一樣癱軟下去。

陪嫁丫鬟半夏瘋了一樣撲過來。

她用兩隻手死死捂住我的嘴,血還是順著她的指縫往外湧。

“傳徐太醫!快去前院叫徐太醫!”

半夏衝著滿院子呆若木雞的賓客和下人嘶吼。

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林柔的貼身丫鬟綠柳猛地跳起來,擋在林柔身前。

“叫什麼大夫!我家表小姐只是擦破了一點油皮,夫人怎麼就吐血了!”

綠柳扯著嗓子喊。

“這分明是妖孽之症!夫人這是想用苦肉計陷害我們家小姐!”

半夏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砸在我的臉上。

“你放屁!我家夫人患有共情之症,見不得別人受傷流血!”

“你家小姐故意當眾摔破手,就是想害死我家夫人!”

林柔此時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她瑟縮著身子,把那隻擦破了一丁點油皮的手藏到背後。

眼淚說來就來。

“半夏姑娘,你怎麼能血口噴人。”

她咬著發白的下唇,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真的只是沒站穩。表嫂若是不喜歡我,直說便是,何苦用這種自殘的法子來逼我走。”

人群裡開始有竊竊私語。

“首輔大人這新婚妻子,莫不是有什麼大病。”

“看著像邪祟附體,誰家好人別人擦破皮,她噴兩米血的。”

我靠在半夏懷裡,眼前一陣陣發黑。

咽喉裡滿是腥甜,連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的疼。

我天生患有這種怪病。

別人掉淚,我窒息。別人流血,我反噬。

三歲那年,鄰居家小孩磕破了頭,我當場昏死過去,渾身抽搐。

五歲那年,我娘切菜切到了手,我直接高燒七天不退。

我爹花重金四處求醫,最後只能在府裡定下死規矩。

任何人不得在大小姐面前受傷落淚甚至大聲喧譁。

為了保命,我活得像個精美的瓷器,被隔絕在所有危險之外。

直到我嫁入首輔府。

謝淮知道我的一切。

他為了護我,提前清理了府裡所有可能造成傷害的利器,連池塘裡的錦鯉都吩咐人一天喂八頓。

可他算漏了他這個遠房表妹。

我冷冷地看著還在嚶嚶哭泣的林柔。

“咳......”

我虛弱地抬起手,擦掉下巴上的血跡。

“表妹說得對。”

我喘著粗氣,聲音很輕,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你手心破了那麼大一塊油皮,怕是連骨頭都露出來了。”

我指了指她裙襬下的水跡。

“連嚇帶疼,表妹都尿了,這怎麼能算苦肉計呢。”

滿院子的目光瞬間齊刷刷下移,死死盯在林柔的裙襬上。

林柔的臉唰地一下白成了紙。

她猛地捂住裙子,羞憤欲死。

“你......表嫂你胡說什麼!”

“閃開!都給我閃開!”

院門外傳來一聲暴喝。

徐太醫拎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衝進人群。

他是謝淮專門留在府裡為我保命的太醫院聖手。

一看到我嘴角的血和滿地的紅,徐太醫的腿都軟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身邊,三指搭上我的脈搏。

下一秒,他的臉色鐵青。

“胡鬧!簡直是胡鬧!”

徐太醫猛地抽開手,打開藥箱,一排銀針瞬間扎進我胸口的大穴。

“誰受了傷!老夫不是說過,夫人面前絕不能見血嗎!”

徐太醫衝著周圍怒吼。

半夏指著林柔。

“是表小姐!她故意在夫人面前摔破了手!”

徐太醫轉頭死死盯著林柔。

“表小姐手破了?”

他冷笑一聲。

“夫人現在脈象微弱,五臟六腑如同被重錘擊打,心脈受損嚴重。”

“表小姐這一下,是要生生要了夫人的命啊!”

林柔嚇得往後縮了縮。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表嫂的病這麼重。”

她揪著綠柳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

“徐太醫,表嫂既然病得這麼重,怎麼還能嫁給表哥呢。”

“表哥可是當朝首輔,總不能一輩子守著個隨時會死的藥罐子吧。”

我閉上眼,任由徐太醫把苦澀的藥汁灌進我嘴裡。

藥效發作,意識開始模糊。

臨昏迷前,我聽見林柔壓低了聲音,對著綠柳耳語。

“吐了這麼多血都沒死,她的命還真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