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嬌妻真的不想共情啊!_第 5 章 全場死寂
第 5 章
全場死寂。
風似乎都停了,只剩下火把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謝淮穿著一身沾滿泥水和血汙的玄色披風,眼底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他沒有看林柔,也沒有看滿院子的護院。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倒在血泊中的我身上。
“阿辭!”
謝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他單膝跪地,顫抖著手將我從半夏懷裡接過去。
我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和鮮血浸透,左手依然保持著痙攣的姿勢,像爪子一樣扭曲著。
謝淮的呼吸瞬間粗重。
他將我緊緊護在胸前,小心翼翼地避開我痙攣的手指。
“徐太醫!滾出來!”
他的怒吼聲幾乎掀翻了院頂的瓦片。
徐太醫提著藥箱,連外衣都沒披,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
“大人!老臣在!”
徐太醫一摸我的脈搏,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脈已斷三分,這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和痛楚!”
徐太醫手忙腳亂地掏出保命的金針。
林柔被謝淮剛才那一腳踹門的威勢嚇呆了。
直到此刻,她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撲通一聲跪在謝淮身後。
“表哥!你終於回來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指著地上那個昏死的王二。
“表哥,你不在的這段日子,表嫂她......她竟然耐不住寂寞,將這野男人弄進府裡私通!”
“剛才被巡夜的護院撞破,她覺得無顏面對你,這才羞愧得舊疾復發,想要畏罪自殺啊!”
林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尖銳。
“表哥,柔兒知道你心痛,可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不值得你......”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
林柔的話音戛然而止。
謝淮反手拔出腰間的長劍,頭也沒回。
長劍化作一道銀光,貼著林柔的臉頰飛過,斬斷了她耳邊的一縷頭髮。
最後長劍直直地貫穿了那個昏死在地上的王二的大腿,將他死死地釘在了青石板上。
“啊——”
王二被劇痛疼醒,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原本已經稍微平復的心跳,再次因為這聲慘叫劇烈抽搐起來。
謝淮猛地捂住我的耳朵。
“閉嘴。”
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周圍的護院瞬間拔出佩刀,將王二的嘴死死堵住。
林柔嚇得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看著地上的斷髮,連哭都忘了。
謝淮將我打橫抱起。
他的胸膛很寬闊,帶著雨水的潮氣和一絲淡淡的檀香味。
“徐太醫,跟過來。”
他抱著我,大步朝著主屋走去。
路過林柔身邊時,他停了一下腳步。
目光冷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管家。”
謝淮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老奴在!”
福伯已經嚇得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把這個院子裡,今晚所有站著的人,全部拿下。”
謝淮頓了頓。
“表小姐若是想走,就把她的腿打斷。”
“等我安頓好夫人,我親自來審。”
說完,他抱著我徑直走進了屋裡,一腳踹上了房門。
屋裡燃著暖爐。
謝淮將我輕輕放在床上,讓徐太醫施針。
整整半個時辰,徐太醫的汗溼透了衣服,才終於把我的命又一次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虛弱地睜開眼,視線漸漸清晰。
謝淮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握著我的右手。
他的眼眶紅得嚇人,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後怕和心疼。
“對不起,阿辭,我回來晚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搖了搖頭,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我沒事。”
我努力擠出一個虛弱的笑。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江南的水患......”
“水患已經穩住了。”
謝淮打斷我的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撥開我額頭被冷汗浸溼的碎髮。
“阿辭,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帶著幾分自責,又帶著幾分憤怒。
“這半個月,她在府裡對你做的那些事,你為什麼一個字都不在信裡提?”
我愣住了。
謝淮看著我,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密信。
“你以為,我真的會把你一個人,毫無防備地留在這個吃人的後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