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嬌妻真的不想共情啊!_第 3 章 接下來的幾日
第 3 章
接下來的幾日,府裡出奇的安靜。
林柔沒有再來我的院子。
半夏每天守在門口,連只鳥都不讓飛進來。
徐太醫每日來診脈,我的氣色終於慢慢恢復了一些。
“夫人的底子太弱,經不起折騰了。”
徐太醫收起脈枕,嘆了口氣。
“大人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若夫人有任何差池,唯我是問。”
“您可千萬要顧念著自己的身子。”
我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藥碗一飲而盡。
“徐太醫放心,我知道輕重。”
天氣轉暖。
我在屋裡悶了半個多月,覺得骨頭都要生鏽了。
“半夏,扶我去院子裡坐坐吧。”
半夏搬了躺椅,墊上厚厚的狐皮毯子。
院子裡的迎春花開得正好。
我半閉著眼,曬著太陽,難得有了幾分愜意。
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你個死蹄子!敢偷我的珠花!”
“我沒有!是你自己弄丟了,賴在我頭上!”
兩個粗使丫鬟一邊對罵一邊推搡著闖進了我的院子。
半夏立刻警覺地站起來。
“放肆!誰讓你們進主院的!”
那兩個丫鬟就像沒聽見一樣,扭打得更厲害了。
其中一個身穿綠衣的丫鬟,突然被另一個猛地推倒在地。
她的頭直直地朝著旁邊的石階撞去。
那是真真切切的石階,撞上去必定頭破血流。
幾乎是條件反射。
我猛地抓起放在手邊的特製隔音耳塞,死死塞進耳朵裡。
同時,我轉過身,將臉埋進狐皮毯子裡,死死閉上眼睛。
不看,不聽,不感知。
這是我多年來總結出的保命法則。
只要我徹底切斷外界的資訊源,共情的觸發機制就會被強制阻斷。
“砰!”
重物撞擊的聲音隱隱約約穿透耳塞。
即使這樣,我的額頭還是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腦袋裡傳來一陣鈍痛,像被木棍輕輕敲了一下。
但比起真實的頭破血流,這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半夏在旁邊尖叫起來。
“來人!把這兩個瘋婆子給我綁了!”
管家福伯帶著幾個護院匆匆趕來,將兩個滿臉是血的丫鬟拖了出去。
我緩緩拔下耳塞,睜開眼。
石階上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靠在躺椅上,大口喘著氣,手指微微發抖。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如果我剛才沒有及時轉頭閉眼,如果我看到了那頭破血流的畫面。
我現在的腦袋,可能已經從內部炸開了。
“夫人!您沒事吧!”
半夏撲到我身邊,急得眼淚直掉。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我沒事。
“去查。”
我盯著那灘血跡,聲音冷得結冰。
“這兩個丫鬟是哪個院子的,平時歸誰管。”
不到半個時辰,半夏就查清楚了。
“夫人,這兩個丫鬟是前天剛分去表小姐院子裡的。”
半夏氣得直跺腳。
“管家說她們平時關係挺好的,不知道今天怎麼突然為了個不值錢的珠花打成這樣。”
“還偏偏打到了您的院子裡來!”
我冷笑一聲。
林柔這是發現自己親自動手容易暴露,開始買通下人來搞連環試探了。
她想用這種意外不露痕跡地耗死我。
第二天,府裡就開始流傳起一些難聽的話。
“聽說了嗎,咱們那位首輔夫人,是個冷血的妖怪。”
“下人在她面前撞得頭破血流,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轉過頭去睡覺。”
“這種人,怪不得會有那種怪病,肯定是老天爺在懲罰她。”
半夏氣得要去找那些嚼舌根的人理論,被我攔住了。
“嘴長在別人身上,隨他們說。”
我翻過一頁書,語氣平靜。
“林柔想用流言逼我失控,我偏不如她的願。”
門外,林柔的聲音恰逢其時地響起。
“表嫂在嗎?”
她依然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眼角還帶著一絲紅暈。
“聽下人說,昨日有人在表嫂院子裡見了血,柔兒特來問安。”
她站在門口,目光在我的臉上來回掃視。
似乎在確認我到底有沒有受內傷。
我合上書,看著她。
“表妹訊息真靈通。”
我淡淡地開口。
“不過幾個不懂事的下人罷了,我已經讓管家把她們發賣出去了。”
林柔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表嫂真是雷厲風行。”
她扯出一個乾癟的笑。
“柔兒只是擔心表嫂的身子。畢竟,表哥快回來了。若是表哥看到表嫂這副病懨懨的樣子,怕是會心疼的。”
聽到表哥快回來了這幾個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謝淮要回來了。
江南的水患已經控制住了嗎。
林柔敏銳地捕捉到了我情緒的波動。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表嫂好好休息,柔兒就不打擾了。”
她轉過身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表哥最喜歡熱鬧了,柔兒今晚一定會給表嫂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