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嬌妻真的不想共情啊!_第 2 章 我整整昏迷了三天
第 2 章
我整整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裡,我一直做夢。
夢裡全是謝淮的臉。
新婚之夜,紅燭爆出燈花。
謝淮還沒有挑開我的蓋頭,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通報聲。
江南突發百年難遇的水患,三座城池被淹,數萬百姓流離失所。
皇上連夜急召首輔入宮。
謝淮掀開蓋頭,眼底滿是愧疚和焦急。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
“阿辭,對不起。”
他的手心很熱,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
“江南危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你的病我放心不下,徐太醫我就留在府裡。”
“府裡的人我都敲打過了,沒人敢讓你受一點驚嚇。”
我看著他身上還沒脫下的喜服,反手握住他。
“你去吧。”
我語氣平靜。
“你是首輔,食君之祿,擔國之重。我為你驕傲。”
我看著他連夜跨上快馬,消失在夜色裡。
我知道他有多難。
所以我絕不能因為後宅的這點破事,去分他的心。
“夫人,您終於醒了!”
半夏的哭腔把我從回憶里拉扯出來。
我睜開眼,胸口依然悶痛,像壓了一塊磨盤。
“水......”
我啞著嗓子開口。
半夏趕緊端來溫水,用勺子一點點喂進我嘴裡。
“夫人,您可嚇死奴婢了。”
半夏眼眶通紅。
“徐太醫說,您再晚醒半日,心脈就徹底枯竭了。”
我靠在軟枕上,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
“林柔呢。”
半夏撇了撇嘴。
“那綠茶精被徐太醫罵了一頓後,這幾天天天在自己院子裡裝病。”
“說是那天受了驚嚇,非要用府裡最好的人參吊命。”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牽了牽嘴角。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表嫂醒了嗎?”
林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柔得像能掐出水來。
“柔兒特意熬了雞湯,來給表嫂賠罪。”
半夏臉色一變,立刻就要去趕人。
我抬手攔住她。
“讓她進來。”
門被推開。
林柔穿著一身素白的紗裙,端著一個精緻的燉盅走了進來。
她走得很慢,彷彿風一吹就會倒。
“表嫂。”
她走到床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那日是柔兒不當心,害表嫂犯了病。柔兒這幾日日夜難安,心痛難忍。”
她一邊說一邊去揭燉盅的蓋子。
熱氣騰騰的雞湯香味在屋子裡散開。
只是那湯水滾燙得直冒泡。
我死死盯著她的手。
她的左手端著碗底,右手去拿湯匙。
就在湯匙即將碰到碗沿的那一瞬間。
她的腳踝極其刻意地一崴。
整個人端著那碗滾燙的雞湯,直挺挺地朝床沿倒了過來。
只要這碗湯潑在她的手上。
只要她的皮膚被燙起水泡。
那百倍千倍的灼燒感,就會瞬間降臨在我的身上。
“啊——表嫂當心!”
林柔嘴裡喊著當心,手腕卻詭異地一翻,將滾燙的湯水全數倒向自己的手背。
早有防備。
我猛地抓起旁邊的厚棉被,整個人瞬間縮排被子裡,連頭帶腳裹得嚴嚴實實。
同時,我在被子裡死死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只要不看,只要不聽見她慘叫的聲音。
共情反噬的程度就能降到最低。
“嘩啦——”
瓷碗碎裂的聲音在被子外面響起。
緊接著,並沒有意料中的慘叫聲。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我悶在被子裡,聽見半夏中氣十足的罵聲。
“表小姐這是做什麼!”
“端不穩湯就別端,一碗涼水也值得你往自己手上潑?”
我一愣,從被子裡探出半個頭。
地上是一灘水跡。
林柔愣在原地,手背上什麼傷都沒有。
半夏手裡拎著一個空茶壺,滿臉冷笑。
“奴婢看錶小姐手抖得厲害,怕您燙著自己。”
“所以在您倒湯之前,奴婢先用冷茶水把您手裡的碗澆涼了。”
林柔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死死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半夏姑娘真是好身手。”
她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半夏冷哼一聲。
“徐太醫交代了,夫人這屋子裡不能有任何危險物。”
“以後表小姐的湯湯水水,還是自己喝吧。”
林柔討了個沒趣,只能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住腳步。
沒有回頭。
“表嫂這病,還真是精貴。”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只是不知道,表嫂能躲得過初一,能不能躲得過十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