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鹹魚妹妹遇上作死男二_第6章 要不是他們走得早
要不是他們走得早,蕭浪早該是我養兄了。
後來鬧饑荒,快餓死的時候,他揹著我,把自己賣進了南風閣。
而我揹著他,把自己賣進了尚書府。
我們倆,是互相賣過的交情。
我倆正歡快地吃著糕點,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哎,這位公子,你找誰?」
龜公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來。
大慶的聲音緊隨其後:「勞駕,看見我家小姐了嗎?」
我一把拽過蕭浪往懷裡一摟,把他按在我腿上坐穩。
門推開的那一瞬,陸鏡白看到我摟著蕭浪的腰,正往他嘴裡喂一塊海棠糕。
「浪哥哥~瞧你瘦的,多吃點~」
我捏著嗓子,聲音甜得能拉絲。
「你報個價,我養你啊。」
蕭浪張嘴含住我指尖的糕點,粉面含羞地垂下眼。
「奴家貴著呢~喝茶要雪水煮的,穿衣要天絲做的,吃飯的碗非純金不用,就連那糕點,也得是頂頂好的材料才配入奴家的口~」
我忍住抽回手指的衝動,眼神瘋狂暗示他,我剛才如廁沒洗手。
他嘴角抽了抽,還是把糕點嚥下去了。
我面上笑容不變,聲音更大了幾分:「沒關係!我沒錢,我哥有錢。等他死了,整個侯府都是我的~」
說完偏過頭,笑眯眯地看著門口臉色鐵青的陸鏡白。
「是不是啊,哥?」
他扶著門框,擠出一個字。
「不......」
「不行?」
我歪頭。
「為什麼不行?」
「哥,你看不起浪哥哥是不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我!」
我把蕭浪摟得更緊了些,眼眶一紅,聲音都高了。
「我不活了!」
「浪哥哥,你帶我走吧!我願意跟著你浪跡天涯!沒錢我討飯養你啊!!」
蕭浪在我懷裡弱弱地舉起手:「那個......我可以自己養自己的,我攢了不少......」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陸鏡白快吐血了。
「不......」
我搶在他前頭把話接完:「不是問題!我就說嘛,我哥最疼我了,這麼點小事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大慶在後面聽得目瞪口呆。
我歡快地拉起蕭浪。
「哥,大慶,辛苦你們倆幫浪哥哥把行李歸置一下啊,我先領他回府認認路!」
大慶愣了半天,弱弱地扭頭看向陸鏡白:「侯爺......您真答應?」
我走出去好幾步,隱約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低吼。
「......我......答應......個屁!」
.......
15
蕭浪毫不客氣,直接把陸鏡白的院子給佔了。
陸鏡白回來看到這一幕,捂著??口倒退三步,手指哆嗦著指向蕭浪:「這......這個妖精......竟敢......蠱惑......我妹!」
大慶在旁邊默默看了半晌,忽然來了一句:「要不說小姐和侯爺是親兄妹呢。」
陸鏡白扭頭瞪他。
大慶渾然不覺,繼續補刀:「侯爺,您當初對方小姐不也這樣?好東西一送就是三年,人也跑了。如今小姐送蕭公子嘛......三年起步不說,沒準還青出於藍勝於藍呢。」
彈幕:
【大慶快別說了!!!男二剛不想死了,你這張嘴追著他刀啊!】
......
16
蕭浪在侯府住下的日子,陸鏡白往外蹦的話倒是越來越多了。
這日下雨。
蕭浪穿著那身薄紗,懶洋洋倚在廊下陪我一起看雨。
雨絲落在青石板上,他端著茶盞,鬢邊一縷碎髮被風拂著,好一幅美人憑欄圖。
陸鏡白遠遠看見,臉色青綠,回頭吩咐大慶:「世風日下......給......給他......裹住!」
大慶縮著脖子:「回侯爺,上回您叫我去給蕭公子送糕點,我送到了,可他正在沐浴......小姐差點吊死在我門口,非說我玷汙了她的浪哥哥,我冤枉啊!」
陸鏡白沉默了片刻,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前。
他抖開一件厚披風,往蕭浪肩上一搭。
可指尖還沒從披風邊緣抽走。
蕭浪忽然偏過頭,伸手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柔聲細語地誇了一句。
「好嫩好白的手~」
陸鏡白僵在原地,抖得跟雨打芭蕉似的。
彈幕:
【哈哈哈哈!男二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屈辱!!!】
【大慶:侯爺,這苦差事還是您自己來吧,小的扛不住。】
【蕭浪:手真好看,讓我摸摸。陸鏡白:......我不乾淨了。】
時間久了,陸鏡白和大慶見到蕭浪就像見了鬼,又怕又得硬著頭皮跟著。
但凡我和蕭浪多說兩句話、多笑一聲,他倆就像兩道影子似的貼過來,一個往我左邊杵,一個往我右邊站,把蕭浪隔得遠遠的。
蕭浪也不惱,只管衝我眨眨眼。
就這麼過了兩個月。
蕭浪的腰粗了一圈。
他站在銅鏡前掐著腰左看右看,終於幽幽嘆了一聲:「阿茵,我得回南風閣了。減減肥。再待下去,這腰都跳不了舞了。」
我躺在榻上嗑瓜子:「大不了不跳了嘛,我養你。」
他走過來捏了捏我的鼻子:「得了。我找到我親生父母的訊息了,得去外地一趟。他們當年被流民衝散,應當還活著。」
我頓住了:「真的?」
蕭浪點頭:「真的。我去找找看。你在家好好待著,別給你哥添亂。」
我乖乖點頭。
他走那天,我站在侯府門口,把他送到巷子口,看著他揹著小包袱越走越遠。
回來的時候,兩隻眼睛紅紅的。
大慶看著都心軟了:「小姐您別難過,這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17
當天夜裡。
我哭哭啼啼地翻出了陸鏡白的白綾,踩著凳子往樑上一掛。
大慶端著宵夜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湯碗咣噹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