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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鹹魚妹妹遇上作死男二

作者:緋意所思更新:23天前章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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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陸鏡白失語後

陸鏡白失語後,小姐與他鴻雁傳書三載,情深意篤。

誰知賞花宴上,她卻當眾拒了他求娶,轉頭應了成王。

事後她略有些惋惜地同我說:「陸公子話都說不出,日後我豈不是對牛彈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可到底三載情分,不比尋常。阿茵,你素來對著個石墩子都能自說自話半日,不如替我去照看他一段時日吧。」

正合我意。

我生來鹹魚一條,能躺平的地方,便是我的歸宿。

不想才踏進侯府,便撞見陸鏡白正懸了白綾要自盡。

我順手抓了把瓜子,剛磕兩顆,眼前忽然一晃。

【男二好慘,因口不能言,被女主捨棄了。】

【明明通訊三載,女主已經快要治好自己的心病,誰知見面卻只落得一個啞巴之名。這樣的打擊下,男二信念崩塌,才決意赴死。】

【更可憐的是,至死他都不知道,眼前這個邊看他上吊邊嗑瓜子的路人甲丫鬟,正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我一口瓜子嗆進了嗓子眼。

這啞巴......竟是我哥?

慌忙丟了瓜子撲了上去,倉促間一腳踢翻了他踏腳的杌子。

「等等!你先別死!」

陸鏡白兩手翻飛瘋狂比劃手語,瀕死之際,竟脫口吼出一個字。

「滾!」

1

我大吼:「我不滾!」

「侯爺,我是你妹啊!親妹妹!」

大慶帶著侍衛衝進來,正撞見這一幕,手裡的刀差點掉了:「你......真是小姐?」

我點頭,死死薅住陸鏡白的褲腰:「真真的!」

騰出一隻手,指著他腰間那塊被我拽得露出來的紅色梅花胎記:「我也有一塊。」

陸鏡白麵色紫脹,拼命扯住褲子。

大慶終於發現自家主子還掛在樑上,臉色大變:「小姐,你先鬆手!」

我:「我不松!鬆了我就沒哥了!」

大慶:「再不鬆手你現在就要沒哥了!」

一抬頭髮現陸鏡白眼珠子都快翻上去了,臉從紫轉青,嘴唇發白。

壞了。

要被我拽死了。

彈幕:

【天刀的!這男二沒死成,也快讓路人甲給活活拽死了!】

【女主讓她來照顧人,她倒好,直接來送終!】

【親妹妹來送終,怎麼不算一種福氣呢?】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分明是閻王爺派來的索命無常!】

大慶眼疾手快,一刀割斷白綾。

陸鏡白咚地砸在我身上,兩個人滾作一團。

他咳得天翻地覆,我被他壓得差點背過氣去。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大夫來了,紮了針,灌了藥。

2

陸鏡白半靠在榻上,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好歹是活了。

我站在牆角,心虛不已。

他抬手指了指我。

大慶忙遞上紙筆。

陸鏡白手腕微顫,寫了幾個字。

「腰間果真有胎記?」

我點頭:「有的。不信你叫人來驗。」

「我是三歲那年被養父母收留的。人牙子嫌我是女孩,吃得又多,長得又瘦小,整日只知道躺著不動,以為是得了什麼怪病,本想裝在籠子裡溺死的。養父母花了五十文把我買了下來。」

大慶手一抖:「小姐也是三歲那年被拐走的!」

陸鏡白指尖一頓,又寫:「為何不歸?」

我撓了撓頭:「我忘了啊。腦袋上磕過一道疤,不知道撞了什麼,從前的事一概記不起來了。你瞅瞅。」

說完把頭髮扒開,湊到他眼前。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那道舊疤上,喉結滾了滾,指尖顫了一瞬。

彈幕:

【路人甲小時候被拐,剛想喊,柺子一悶棍下去,下手重了,直接失憶。從此只會吃,吃完躺,躺完再吃,活成一條人形鹹魚。

【男二不是該在這兒死了嗎?他不死,女主怎麼愧疚?怎麼銘記?怎麼許下下輩子在一起的諾言?劇情還走不走了!】

【後面男主可有得醋吃了,女主心裡揣著個死人,男主酸得跟泡了三年陳醋似的,兩人互相懷疑對方不愛自己,拉扯得那叫一個死去活來。最後誤會解開,感情反倒更黏糊了,好磕得要命!】

啊呸。

人活著不珍惜,死後倒惦記上了。

養父母走的時候,我才七歲。

那年鬧饑荒,恰逢姜家買丫鬟,出價高,我便自己把自己賣了。

在姜府做的是灑掃院子的活計,幹完了便替小姐跑腿送信。

一來二去送了三年,自然知道她和陸鏡白如何字字傳情、惺惺相惜。

賞花宴那日,小姐回來時臉色不大好。

她枯坐了半晌,提筆寫了封信交給我,叫我照老規矩送去靖南侯府後門。

我剛回來,她便問我,願不願意去照顧陸鏡白。

「侯爺話都說不出,日後我豈不是對牛彈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可到底三載情分,不比尋常。阿茵,你素來對著個石墩子都能自說自話半日,不如替我去照看他一段時日吧。」

我低頭看著自己腳尖。

鹹魚嘛,擱哪兒不是擱。

當即就同意了下來。

......

3

榻上的陸鏡白忽然咳了一聲。

我回過神,見他正望著我,眼眶隱隱有些紅,繼續寫。

「名字。」

我一愣:「阿茵。養父母取的。說希望我像茵草一樣,沾點雨露就能活。」

他思索許久,忽然又寫兩個字,遞給我。

我低頭一看,筆畫瘦硬,力透紙背。

「陸茵。」

陸鏡白吩咐大慶叫來丫鬟為我查驗胎記。

丫鬟把我腰上的胎記畫在了紙上。

他捏著那張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