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鹹魚妹妹遇上作死男二_第3章 他手忙腳亂地撬開陸鏡白的嘴往裡灌糖水
他手忙腳亂地撬開陸鏡白的嘴往裡灌糖水,一邊灌一邊哭:「侯爺您挺住!飯馬上就來!廚房在熱了!」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愧疚不已。
但凡剛才我嘴下留點情,哪怕剩塊骨頭渣子,這會兒也能給他嗦兩口。
彈幕:
【男二上吊沒死成,差點被親妹妹餓死,這算哪門子團圓啊?】
【六天啊!整整六天!他連口水都沒喝上!】
【路人甲還美滋滋地琢磨:我哥怎麼瘦了?哦,為情所困嘛,為伊消得人憔悴。合理。轉頭把最後一塊肘子扒拉走了。】
【這波啊,這波叫兄妹情深,深到差點送走一個。】
我抹了把眼淚,把耳朵貼到他嘴邊,聽見他微弱的氣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往外冒。
大慶湊過來:「侯爺又說話了?以毒攻毒果然有用!他說什麼了?」
我把耳朵貼到他嘴邊,屏住呼吸。
「......肘......子......留......一......塊......」
我和大慶四目相對,兩張嘴同時抿緊了。
大慶乾巴巴地開口:「......沒肘子了。」
陸鏡白:「......」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撐開眼皮,目光飄飄忽忽地落在我臉上,嘴唇艱難地動了動。
「......別......都......吃......」
我把頭埋得更低了:「吃完了。」
他那口氣在喉嚨裡轉了又轉,最終嘎嘣一下,兩眼一翻,徹底不省人事了。
......
7
我和大慶連灌了他三碗糖水,陸鏡白才悠悠轉醒。
半夜裡他餓得前??貼後背,一口氣啃了兩個肘子、三條魚、喝了四碗粥、又塞了五塊桂花糕,這才算活過來。
只是吃完後,又不會說話了。
打那以後,陸鏡白再也不敢不吃飯了,畢竟誰也不想再體驗一回被親妹妹餓暈的滋味。
倒是我和大慶,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那點肉,又瘦了回去。
沒過幾日,小姐聽聞陸鏡白病了,卻不知道他這病是餓出來的。
她專程來了侯府探望。
一進門,見他瘦了一圈,眉間登時籠上一片愧疚之色。
「侯爺,就算你我今生有緣無分,也請你務必保重自己。我與成王,如今聖旨已下,再無轉圜。可三年情誼,到底不是假的。我......我一直拿你當做貼心摯友。」
「往後你若願意,還是可以給我寫信的。」
彈幕:
【女主好善良啊,為了安撫男二,竟願意私下繼續傳信呢。】
【男二袖子下的指節都攥白了,面上卻一片剋制隱忍。】
【不是,你們真覺得這樣好嗎?這不綠茶嗎?一邊吊著男二,一邊愛著男主。】
【樓上,那讓女主怎麼辦?撒手不管,叫男二去死嗎?】
陸鏡白垂下眼,沉默良久,提筆蘸墨,在紙上緩緩落下一行字,推到她面前。
「不必了。往後莫再往來。你已定親,我不想讓成王誤會於你。」
「若你日後遇著難處,我願意傾盡全——」
我忽然捂住喉嚨,猛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瓜子殼!
卡嗓子了!
大慶嚇得臉都綠了,掄起巴掌照我後背狠狠一拍。
那枚瓜子皮從我嘴裡激射而出,咻地一下,貼在了陸鏡白的臉上。
空氣凝滯了一瞬。
我趕緊伸手把那瓜子皮捏下來,又用袖子給他擦臉,邊擦邊賠笑:「意外意外。」
小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阿茵!你好生無禮!」
「我讓你來侯府照顧侯爺,你就是這般照顧的?哪有主子坐著、丫鬟站著嗑瓜子的?你還把瓜子皮噴到侯爺臉上!」
8
她一口氣噎住,指著我的手指都在抖。
「怪不得侯爺瘦了這麼多!全是你失職之故!」
「我還想著,你在府裡時乖巧伶俐,把你撥來侯爺身邊,我放心些。」
我???
難道不是因為我最鹹魚嗎?
當初小姐選人之前,曾親眼瞧著廊下那群丫鬟聚在一處嘰嘰喳喳。
春英壓著嗓子說:「侯爺就算是個啞巴,可生得那般俊俏,又是侯府的主子。若能得個通房,那這輩子可算熬出頭了。」
銀環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做丫鬟是伺候人的,通房好歹算半個主子,總算不用低眉順眼一輩子了。」
她們說個沒完,誰也沒留意角落裡蹲著看螞蟻搬家的我。
春英扭頭瞧見我不吭聲,隨口問了一句:「阿茵,你怎麼不說話?」
我頭也沒抬:「尚書府也好,侯府也罷,只要菜式好、能吃飽,旁的我都不挑。」
她們鬨笑起來,說我??無大志。
小姐這才指了我。
不過她在將我送來侯府之前,大約是怕我起了什麼不該起的心思,便先給我配了門親事。
周婆子是府上的廚娘,一手淮揚菜做得地道,她有個兒子,生得白白淨淨,眉眼溫順,看著像塊剛出鍋的桂花糕。
唯一叫人嘀咕的是,都二十了,下巴上還光溜溜的,一根胡茬都找不見。
外頭風言風語,說他是天閹。
天閹就天閹吧。
我又不圖別的。
他娘手藝好就行。
能吃飽,我就什麼都不挑。
再說了,主子讓你嫁誰,輪得到你挑三揀四麼?
小姐餘怒未消,見我越發火大:「阿茵,今日你就跟我回去。侯爺這兒,我會另撥妥當的人來照看。」
「明日我就讓周婆子把你領走。既做了她家的兒媳,就安安分分過日子,別在外面給我丟人現眼。
」
我:「我不走。」
小姐:「反了!我是你主子,賣身契還在我這裡,豈容你反抗?」
9
我正要開口,忽然聽見「啪嗒」一聲。
陸鏡白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