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鹹魚妹妹遇上作死男二_第4章 他拉住我的手
他拉住我的手,張了張嘴,呼吸急促起來,臉都憋紅了。
大慶噌地躥過去:「侯爺!您是不是要說話?您慢慢來!不急!不急!」
小姐愣住了,回頭看他。
陸鏡白指節泛白,額角青筋都迸出來了。
「不......」
「......不......準......走......」
大慶嗷地一聲跳起來:「侯爺說話了!又說了!這回說了三個字!不對,四個字!」
「進步可嘉啊!」
小姐臉色變了又變,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侯爺,你......會說話了?」
「你為了阿茵,竟然開口說話了?」
彈幕:
【聽到自家妹妹要被嫁人,男二逼急了硬是蹦出三個字。】
【女主這眼神有點酸啊。她療愈了他三年,一句都沒撈著,連賜婚那天他都沒吭聲,如今為一個丫鬟開了口。】
【廢話!自己妹妹要嫁給天閹了,這還不開口??】
陸鏡白沒看她,只伸手將我拉到身側。
「妹......」
小姐一愣:「沒?」
她鬆了口氣,嘴角扯出一點笑來:「我就知道,阿茵跟頭小豬似的,只會吃、只會睡,怎麼可能讓侯爺為她開口呢?」
大慶實在聽不下去了,偷偷覷了一眼自家主子,見陸鏡白示意他趕緊開口,便清了清嗓子,三言兩語將我的身世抖落出來。
「姜小姐,阿茵姑娘是我們侯府失散多年的親小姐。侯爺尋了她許多年,好不容易才團聚。別說嫁人了,侯爺連她磕著碰著都捨不得,怎麼可能讓她嫁去做人兒媳?」
小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阿茵......是侯爺的妹妹?」
她來回看我和陸鏡白。
「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阿茵,你進府那日說的可是汝州人。侯爺,你是不是被她騙了?」
我嘆了口氣:「小姐,我養父母確實是汝州的。
當年我被拐後,是他們把我買下來,帶回汝州老家養大的。後來鬧了饑荒,他們帶著我一路逃難來京城,只是剛到沒多久,兩口子就病死了。我說的句句是實話,從沒騙過您。」
陸鏡白低頭在紙上飛快寫了幾行字,推到她面前。
「阿茵是我親妹妹,我已查證過,絕不會認錯。方小姐,多謝你這些年收留她。但她絕不可能嫁給一個婆子的兒子。煩請把她的賣身契還給我。」
小姐盯著那幾行字,嘴唇抿了又抿,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我這就叫人去取。」
「既然阿茵是你的妹妹,那我再撥個妥當的人過來伺候你......」
陸鏡白搖了搖頭,寫。
「不用了。」
她眼眶一紅:「侯爺,你在怪我嗎?」
「我也是為了你好。我怕她心術不正、存了攀附你的心思,才提前給她定了門親事。況且她平日總往周婆子那兒跑,我還以為她是存心討好未來婆家......」
我默默低頭。
我的確總往周婆子那兒湊。
誰叫她做的海棠糕一絕呢?
隔三差五還能蹭一碗酒釀圓子,這等好事我自然跑得比誰都快。
10
陸鏡白看著小姐泛紅的眼眶,手指蜷了蜷,似是要抬手,又忍住了。
從前她掉一滴淚,他恨不得把最好的暖玉送來博她一笑。
如今那手伸到一半,懸在半空,終究落了回去。
小姐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像往常一樣撫慰,咬著唇,眼淚終於滾下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腳步聲剛走遠,我扭頭一看。
陸鏡白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眼底灰濛濛一片,臉上生無可戀。
我眼皮子直打架,困得太陽穴突突跳,心底一股邪火噌地躥上來。
剛把瓜子嗑飽了要犯困,可犯困了還不讓歇!
這模樣我太熟了,上回他擺出這副表情,第二天就開始絕食了。
好啊。
他又想死。
那他死之前,我先死給他看!
我忽然嗷的一嗓子哭了出來。
「哥!你怎麼可以把我未來夫婿攪黃了!」
陸鏡白一愣。
我撲到桌邊,捶著桌面,哭得驚天動地:「你知不知道周公子是個天閹?天閹啊!我嫁過去只用吃吃喝喝,還不用生孩子!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全叫你給攪黃了!」
大慶:「???!!!」
陸鏡白臉色青了又白,剛要寫字。
我撒腿就往外衝。
「我不活了!」
陸鏡白和大慶愣了一瞬,隨即狂追出來。
我一路跑到護城河邊,扒了鞋往岸上一丟,眼睛一閉就跳了下去。
身後「撲通」「撲通」兩聲,跟下餃子似的。
我沒管。
一個猛子扎出去,三下兩下游到了對岸。
水太涼了,涼得我牙關直打顫。
哆哆嗦嗦爬上岸,回頭看了一眼。
河面上一圈一圈的漣漪,兩個腦袋正在水裡撲騰。
......不管了。
他們壯實,讓他們多遊一會兒。
我打了個噴嚏,一路小跑回了侯府。
熱水澡!熱水澡!
再泡一碗薑湯!
11
彈幕:
【祖宗啊!男二和大慶在河裡撈了她整整一個時辰!】
【男二天都塌了,跪在河邊上,嗓子都喊冒煙了,妹妹一聲接一聲,突破極限了屬於是。】
【哪曾想路人甲覺得水冷,哧溜一下上了岸,拔腿就跑了,回去泡熱水澡了!】
【男二:我擱這兒撕心裂肺,她回家泡澡去了???】
我舒舒服服泡在浴桶裡,熱氣蒸得臉頰紅撲撲的,正哼著小調搓胳膊。
洗完澡裹了件厚衣裳,抱著手爐窩在榻上,灌下一碗熱乎乎的薑湯,辣得我眯起眼睛,渾身從裡到外都暖透了。
這才叫過日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