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鹹魚妹妹遇上作死男二_第5章 門砰地被撞開了
門砰地被撞開了。
大慶渾身溼透、臉色鐵青地杵在門口,像是從河裡撈上來的水鬼。
他身後跟著另一個人。
同樣溼透,臉色比他還要難看三分。
陸鏡白站在那兒,嘴唇凍得青白。
他看著我,眼神一下子鬆懈下來,就差哭出來了。
我一息之間變了臉,眼淚說來就來,撲簌簌往下掉。
「哥!」
「看樣子咱倆是沒緣分。你壓根沒把我放心上。」
「我都被人撈起來了,你連我頭髮絲兒都沒摸著。要不是那位好心腸的公子,我如今早就沉在護城河底餵魚了,你連骨頭渣子都找不著。」
陸鏡白渾身一顫,哆哆嗦嗦往前走了兩步,想伸手碰我又縮回去,大約是怕身上的寒氣冰著我。
他嘴唇翕動了半晌,終於從嗓子眼裡刮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阿茵......對......」
「對......不......起。」
大慶猛地瞪大了眼:「侯爺!您又說話了!!」
我眼淚一抹,瞬間收了聲:「沒關係,失去一個天閹未婚夫,我又得著一個救命恩人。老天爺待我不薄。」
陸鏡白愣住。
我往榻上一靠,抱著手爐,翹起二郎腿。
「哥,我跟你說,我那恩人長得那叫一個好。身段勻稱,腰細腿長,抱我出水的時候輕輕鬆鬆,跟拎只小雞似的。他還說救命之恩不必掛齒,只要我往後多做做他的生意就行。」
大慶好奇地湊過來:「怎麼聽著......有點兒奇怪?小姐,你那恩公是做什麼生意的?要是我能幫上忙,現在就去替你做了他的生意。」
我羞答答地低下頭,雙手捂了半張臉,悄咪咪打了個姜嗝兒。
「你做不了他的生意,只能我來。」
他撓頭:「難道是賣珠寶首飾的?還是綾羅綢緞?」
「非也非也~」
我拖長了尾音,眼波一轉。
「南風閣頭牌,蕭浪是也~」
12
彈幕:
【噗!!!她什麼時候認識南風閣頭牌了?那不是......勾欄院嗎???】
【男二的臉色有點不大對勁......】
【何止男二,侍衛的表情都裂開了。】
大慶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陸鏡白原本凍得青白的臉,此刻更是血色全無。
「......不......準......」
我歪著頭看他:「不準什麼呀?不准我做他生意?哥,人家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大過天,我不多去幾趟說得過去嗎?」
「再說了,浪哥哥多講究的一個人啊。送上門銀子他還不收呢,非得憑本事吃飯。人家原來也是好人家出來的公子,要不是家裡出了事,誰願意去那種地方?」
「哥,你不能門縫裡看人!」
陸鏡白一口氣沒上來,扶著門框直喘。
大慶趕緊上前拍他後背:「侯爺您別急!您慢慢說!您這剛能開口,別再把嗓子急壞了!」
我把手爐抱緊了些,眨巴著眼看他氣得半死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嘴角壓都壓不住。
活該。
誰讓你動不動要尋死。
......
13
陸鏡白好像不打算尋死了。
他快被我氣死了。
直接兩眼一翻,嘎嘣暈了過去。
大慶嚇得手忙腳亂把人扶住,一路嚷著叫大夫。
大夫拎著藥箱匆匆趕來,把完脈,沉吟半晌,給出八個字。
刺激過度,喜憂參半。
好訊息是,他的嗓子在連番刺激之下,竟真有了起色,往後可以慢慢學著說話了。
壞訊息是,這身子骨本就虛著,又被我氣得氣血翻湧,加上泡了那麼久的冷水,寒氣入骨,得仔細將養,最近大抵是折騰不動了,上吊都沒力氣。
大慶身板結實,泡了半條河跟沒事人似的。
我眼珠咕嚕一轉。
大夫的意思是,多刺激刺激,就能好?
那簡單啊。
我最會氣人了。
其實我是真心想聽他說話的。
大慶私下同我說過,陸鏡白當年在邊疆刀得敵軍片甲不留,十三歲便隨父出征,十六歲一戰成名。
可就在最風光的時候,被奸細下了毒,傷及喉嚨,再也無法號令三軍。
聖上憐他,讓他賦閒在京,養著這副殘破的身子骨。
書房裡那柄劍,他偶爾會擦一擦,擦完了便盯著發呆,一坐就是半日。
怪不得他那麼信賴小姐。
三年來,那些信裡除了情意,大約還有他無處可說的話、無人可訴的苦。
14
這些日子,我聽說陸鏡白叫大慶送了不少銀票去南風閣,指名給蕭浪。
我趁大慶吃飽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從後牆翻了出去。
一路熟門熟路摸到南風閣。
蕭浪正歪在榻上嗑瓜子,見我來,把一沓銀票往桌上一拍。
「阿茵,你這傻哥哥可真是個人物。送了厚厚一摞銀子來,還問我願不願意贖身。」
他翹著蘭花指。
「我是老闆啊,我給自己贖什麼身?」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把那沓銀票往懷裡一揣,拍了拍。
「下回他來,你就說......要嫁給我。」
彈幕:
【怎麼回事?路人甲怎麼認識這個頭牌的?】
【我怎麼感覺男二和侍衛被仙人跳了?】
【不是感覺,就是啊!大慶上次來送銀子,蕭浪拉著他的手說公子手好涼,大慶回去搓了三遍!】
蕭浪瞪圓了眼:「我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正經活計!」
這南風閣的頭牌蕭公子,當年不過是個被馬車撞得奄奄一息的小乞兒,丟在路邊沒人管。
是我養父母把他搬回租來的小屋裡,掰了半個饃泡了水,死馬當活馬醫,竟給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