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譜上我的名字在養子之下,認親宴後我奏請新開一府_第9章 9周顯沒有給我們回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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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顯沒有給我們回京的機會。
第二日清晨,北狄三千騎兵突襲朔州。
城中同時出現謠言,說鎮北侯府私通外敵,清釐使已經棄城逃跑。
百姓堵在城門,守軍險些譁變。
父親要調鎮北軍入城。
我沒有立刻答應。
他怒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防著我?”
“不是防你。”
我把兵符推到桌上。
“是按規矩來。”
“鎮北軍可以入城。”
“但糧倉、府庫、城門,全由三方共同查驗。”
“你的人,我的人,朔州百姓推舉的人。”
父親怔了一下。
“打仗還讓百姓摻和?”
“謠言說我們要棄城。”
“那就讓他們親眼看著,我們到底在做什麼。”
老兵第一個站出來。
很快,城裡推舉出十二名鄉老和商戶。
糧倉當眾開封。
城門當眾佈防。
軍令一張張貼到街上。
謠言沒能再燒起來。
北狄攻城兩個時辰,西門突然出現內應。
帶頭的人,正是趙衡的親兵。
長姐早有準備,親自帶人堵住暗道。
她肩上中了一刀,卻死死扣住對方。
“想開門?”
“先從我身上過去。”
蘇清瑤則帶著城中女眷運送滾木和傷藥。
沒人再圍著裴景安轉。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
午後,父親率軍出城迎敵。
我在城樓上查出周顯傳遞軍情的鴿哨。
北狄每次變陣,都與鴿哨傳出的訊息一致。
副使問:
“怎麼抓他?”
我看著遠處的戰場。
“給他一份假軍令。”
假軍令上寫,鎮北軍糧草將在北坡集結。
半個時辰後,北狄果然轉攻北坡。
那裡沒有糧草。
只有早已埋伏好的鎮北軍。
父親前後夾擊,一舉斬斷敵軍退路。
同一時刻,周顯在驛館放出信鴿,被蘇清瑤當場抓住。
他還想狡辯。
“本官只是向京城求援!”
我將他寫給北狄的密信拍在桌上。
“你求援,用北狄文?”
周顯臉色灰敗。
原來他貪墨軍糧多年,擔心父親查到自己,便想借侯府押糧之機做局。
糧若順利出京,虧空落在核驗官頭上。
糧若被查,罪名落在裴景安頭上。
再用假腰牌、假兵器坐實侯府通敵。
無論哪一種,他都能脫身。
只可惜,我沒蓋那枚印。
他準備好的第一顆棋子,沒有落下。
周顯被押走時,父親滿身是血地回城。
百姓夾道跪迎。
他卻徑直走到我面前。
“阿執。”
這是他第一次沒叫我逆子,也沒叫我裴執。
“這次多虧你。”
我點頭。
“職責所在。”
他嘴唇動了動。
“跟爹回家吧。”
母親、長姐都看著我。
裴景安躺在擔架上,也艱難轉過頭。
我問父親:
“回哪個家?”
他急聲道:
“鎮北侯府就是你的家。”
“族譜第一位給你。”
“世子位也給你。”
“東序院馬上騰出來。”
我搖頭。
“我離開時,你們覺得我捨不得這些。”
“現在我有了,又想拿這些叫我回去。”
“侯爺。”
“我不是在等你們加價。”
城門外,風吹過戰旗。
我轉身走向府衙。
“我是真的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