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譜上我的名字在養子之下,認親宴後我奏請新開一府_第5章 5皆與鎮北侯府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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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與鎮北侯府無關。”
最後八個字落下,祠堂裡鴉雀無聲。
父親手裡的毛筆“啪”地掉在族譜上,墨汁洇開,正好汙了裴景安的名字。
宣旨太監瞥了一眼。
“侯爺,接旨吧。”
父親僵著沒動。
長姐先跪了下去,嗓音發緊。
“公公,這道旨意裡的另立門戶,是陛下親口說的?”
太監笑了。
“怎麼,聖旨還能替陛下隨口說話?”
母親臉色煞白。
“可阿執才七品。”
“昨日是。”
太監抖了抖聖旨。
“今日不是了。”
“裴大人任清釐使,官階不算頂高,可有先斬後奏之權。北境三州官員、勳貴、軍將,但凡牽涉糧稅,都歸他查。”
父親猛地抬頭。
“本侯也是?”
“侯爺,您說呢?”
太監把聖旨遞給族老,又看向攤開的族譜。
“對了,陛下還有一句口諭。”
父親額角青筋一跳。
“請公公明示。”
“裴大人另立門戶,是朝廷棟樑自開一府,不是被誰掃地出門。”
“誰敢借族譜壞他名聲,就是欺君。”
族老手一抖,筆尖直接折了。
父親剛才那句“劃”,此刻像一巴掌,重新扇回他自己臉上。
母親突然衝到管家面前。
“他什麼時候接的旨?”
“昨日。”
“為什麼不告訴我?”
管家低著頭。
“大公子說,侯府忙著給世子送行,不必掃大家的興。”
母親身子一晃。
裴景安還被關在刑部待審。
可直到此刻,她才想起,那日也是我離京的日子。
父親沉著臉問太監:
“裴執何時出發?”
“卯時三刻,已經出城。”
長姐轉身就跑。
母親也追了出去。
父親卻沒動,只冷冷開口:
“讓他走。”
“北境那地方,不是會查幾本賬就能站穩的。”
“等他吃了虧,自然知道侯府能給他什麼。”
宣旨太監嘖了一聲。
“侯爺,您怕是還不知道。”
“裴大人七歲投票擇師,十六歲連中小三元,十九歲替清河縣追回三年虧空,二十一歲查倒一縣主官。”
“他能站到今日,靠的可不是侯府。”
父親嘴唇動了動。
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長姐去而復返,手裡攥著一封刑部公文。
“爹,出事了。”
“景安招了。”
母親猛地抓住她。
“招什麼?”
長姐聲音發顫。
“他說軍糧虧空,他早就知情。”
祠堂裡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原來一個月前,裴景安便發現糧袋裡摻了砂土。
可負責供糧的是父親舊部。
那人拿出幾十名陣亡將士的撫卹賬,求他再寬限幾日。
裴景安心軟,瞞了下來。
他本想用城南兩處莊子填平虧空。
可那兩處莊子,正是他在祠堂裡說要送我的補償。
他既想保住舊部,又想保住世子位,還想用我的官印把事情拖過去。
誰都沒想到,戶部會提前封倉。
母親癱坐在地。
“他怎麼這麼糊塗?”
父親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個舊部,是他親自保舉的人。
而就在此時,我已經坐在北上的馬車裡,拆開刑部送來的供詞。
隨行副使問我:
“裴大人,要不要回京審?”
我合上供詞。
“不回。”
“可鎮北侯府牽涉其中。”
我看向車外。
城門越來越遠,晨光正落在官道上。
“所以更不能回。”
“從今日起,他們是案中人。”
“不是我的家人。”